今日温婉月来送账簿时,谢云归其实就站在书房的窗边。隔着一层薄纱,他看见她站在院门外将账册递给周管事。
账簿其中还夹着一张她手写的批注,字迹端正清秀,现在一比,和信里的字一模一样。
原来他找了那么久的人,近在咫尺。
这个念头在谢云归心里翻涌了整整几日,此刻他独自坐在书房里,事务已忙尽,终于能稍稍静下来想一想接下来的事。
温婉月虽在信中写过那些回应他热烈话语的句子,可如今看来她骨子里是个极谨慎、极会替自己打算的女子。
她嫁进侯府时是那样被动的处境,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如果让她知道与她通信了整整一年的砚卿就是他谢云归,她一定会觉得荒唐、羞耻,然后开始躲着他,甚至怕他吧?
谢云归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如今只能先按兵不动,温婉月刚入侯府不久,他若在这时候把身份挑明,只会让她更加手足无措。
再等等吧……至少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慢慢让她知道自己就是与她通信的砚卿。
他睁开眼,鸽子已经飞回来了,正蹲在笼顶歪着头看他。
谢云归伸手摸了摸鸽子的脑袋,低声道:“她今日有回信么?”
鸽子咕咕叫了两声,脑袋往他指节上蹭了蹭。
谢云归收回手,看着空荡荡的鸽腿。
罢了,这件事不能着急。
只要温婉月还在侯府里,他便总能等到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