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副温软无害的模样,连句重话都没说。
她若要翻脸,倒显得是自己气急败坏,是自己崔莹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几句话就弄得失了体面。
可温婉月那几句话,比骂她还让她难受。那话的意思分明是,你崔莹连被人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你二房连当刀子的资格都不配!
崔莹扯了扯嘴角,压着火气笑了一声。
“夫人倒是想得开。那就请你好好当这把刀吧,别到时候刀口卷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她一甩袖,转身便走了。
崔莹的脚步声又急又重,踩得青砖地面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小丫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连头都不敢回。
温婉月站在廊下,看着崔莹的身影消失在游廊拐角。
方才那副温软的笑意从脸上慢慢退去,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里那本合着的账册封面上。
谢云归三年前就知道账目有问题,却一直按兵不动,等了她进门才动手。
这件事崔莹不说,她还真没想到。谢云归这个人,比她以为的还要深几分。
可那又如何呢?
她方才对崔莹说的那番话,并非全是为了堵崔莹的嘴。
谢云归需要有人替他料理二房,她需要侯府的势力和立足之地,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夫人。”
白芷上前一步悄声问,“二夫人方才说的那些……您可别往心里去。大公子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
她轻皱着眉头,担心温婉月与谢云归因为崔氏的话生了嫌隙。
大公子才没有崔氏说的那么坏呢!
温婉月转过身往院子里走,满不在意地说道。
“她说她的,我过我的。帮我把账册抱进去吧,明日还有的忙呢。”
白芷没有再问,抱着账册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灵归从花圃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位二夫人,跑这么大老远就为了说几句闲话?也不嫌累得慌!”
听着灵归的嘀咕温婉月的脚步一顿,她随即摇了摇头。
这灵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