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温府留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他收回视线,走到香案旁将青瓷酒壶放在供桌角落。
谢云归忽然转过身来,视线与她撞了个正着。
温婉月下意识地垂下眼睛,手指捏紧了袖口。
“上完香了?”谢云归问。
“嗯。”
她轻声应了一句,扶着蒲团站起来,膝盖跪得有些发麻,起身时身子微微一晃。
谢云归的手在她臂弯处虚虚托了一把。
温婉月被他这极有分寸的一碰,抬起头来看他。
谢云归的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了,神色平淡无波。
“多谢大公子。”温婉月小声说。
“不必。”
谢云归侧过身,给她让出通行的路。
温婉月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在她快要跨出门槛时,身后忽然传来谢云归的声音。
“昨日之事我已听周管事回禀了。你身边那些陪嫁下人若有不妥,尽管处置。侯府不缺人手,你若需要,我让周管事拨几个得力的过去。”
温婉月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谢云归手里正捻着香点燃,火光明灭间他的眉眼被映得温暖了一瞬,很快又归于清冷。
“昨日之事……”温婉月怔了一下。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开口提这件事,没想到他自己先说了。
“还要多谢大公子帮忙。若府内有多余人手,那便拨过来梧栖院几个吧。”
谢云归没有接话,只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便不再看她了。
温婉月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谢云归站在香案旁背对着她,青烟袅袅升起,将他白色的衣袍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整个人瞧着越发疏淡了。
前几天灵堂外初见时,他那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还有几分怜悯。可今日瞧着,那双深潭似的眼底似乎多了些她看不透的东西。
谢云归那样聪明的人,怕是已经从昨日春兰的事里品出些端倪了吧?
温婉月沿着游廊往回走,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敢慢慢舒出一口气来。
方才在怀恩堂里,明明是那般宽敞的地方,可谢云归往那一站,感觉空气都忽然变得稀薄了似的。
外界有一点传闻不错:谢云归果然是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