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便带着老杨在前面先行一步了。
蓝桥没动,陆渊走了两步,回头:“蓝桥?”
“将军,”蓝桥抬起头,无力的说道:“赵管事,该死,对不对?”
陆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回答。
或许是风卷着沙从巷口灌了进来的原因,他看着面前蓝桥原本圆溜溜的眼开始忽闪忽闪的,越来越小。
而蓝桥只觉整个世界都模糊了,整个人晕了过去。
这次不同上次那个雨夜,流民都忙着逃命,无人注意将军抱着的那个人。
此时,正是午时,巷口有卖豆腐的老孙头,还有那些坐在屋前聊家长里短的婶子们。
从老杨家到守备将军府,这一路,朔州一半的人都知道了陆渊将军抱着种地的蓝桥姑娘走了一路。
张让刚安排好老杨,便看到将军抱着蓝桥姑娘快步的往房内去。
“张让,去请张大夫,快去”
张让不敢耽搁,飞快的往外赶,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张大夫满头是汗的进了屋内。
张大夫将蓝桥腕上覆着一块薄绢,他慢慢按了下去,又闭了闭眼,神色越来越复杂。
陆渊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如何?”
“怪……”张大夫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怪啊……”
张让在一旁替他家将军急得直搓手:“张大夫,您倒是说话啊!蓝姑娘到底怎么了?”
张大夫俯身翻了翻蓝桥的眼皮,又捏开她的嘴看了看舌苔,又伸出两指去探她颈侧的动脉。
“将军,”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老朽行医四十余年,诊过的脉不下万例,可姑娘这脉象,实在辨不分明。”
陆渊眸色一暗:“何意”
“表面看,是气血两虚,惊惧伤神,心力交瘁所致”,张大夫看着床上晕倒的紧闭双眼的人,又说,“但细看这脉象太杂了,肝脉浮而散,可心脉又不急不慢”
他说着,又低头去探蓝桥的双手:“老朽初诊时,竟摸出几分离魂之象”
张让听得头皮发麻:“离魂?张大夫,您是说……中邪了?”
张大夫连连摆手:“我不信怪力乱神,只是她体内似另有一股生机在游走,与体内衰败的气血相抗衡”
他看向陆渊,想了想,再次说道:“将军,恕老朽直言,若是那股生机不占上方,恐活不过今年”
屋内鸦雀无声。
陆渊缓缓开口说道:“若是你说的那生机,就是躺在这的她本人带来的呢?”
老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道:“那便性命无虞,只是偶尔可能还是会晕倒,我开些方子,近日好好调理。”
陆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将军,我怎么听不懂呢”,张让在一旁轻声说道。
陆渊看了他一眼,说:“听不懂就对了”。
其实还有后半句话陆渊没说出来,只在心里道:或许她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