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骂:这个狗屁的时代,我这个小命还能不能保住啊!
蓝桥没有看到在她后面的陆渊正看着面前的那一片地,一脸正色。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陆渊比谁都希望朔州能种出粮食。
第二天一早,蓝桥早早的就去了田边,她把死掉的种子一枚一枚的刨出来,摆在木板上,然后在太阳底下一粒一粒地看。
她把这些种子按批次、按深度、按覆土厚度分了组,用舌尖轻舔每一粒种子的表皮,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这是最直接的确认种子状态的方法,还不忘一边在木板上做标记。
此时,周伯也以为她是伤心过度魔怔了。
铁匠铺的儿子沈清辞趁他爹午睡偷偷跑出来蹲在田埂上,他对眼前这个女生的行为很不理解,但也不敢说话,只敢就那么看着。
半晌,蓝桥放下了最后一粒种子,慢吞吞的站起来,伸了各腰,膝盖上全是泥。
她带着满是疲惫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终于找到问题了,原来是水的原因”,如若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眼眶已然泛红。
蓝桥认为这一带的地下水受盐碱土的影响,含盐量本身就偏高,种子在盐碱水和盐碱土的双重渗透下,根本发不了芽,所以要改良灌溉方式。
当天下午,她带着周伯去了城外,朔州城外有一条河,叫白水河,河不宽,只有十几丈,水势也不急,河两岸是零星的草滩和几个废弃的渡口。
她蹲在河边试了试水温,用手捧着喝了一口,河水微涩,但很明显比井水好很多。
蓝桥扭头开心的对周伯说道:“周伯,从明天开始,咱们不浇井水了”。
“小姐,那我们用啥?”
“就用这个河水!”
周伯看了看眼前开心难掩的小姐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可又看了看面前这条河,河水离城西那片地大概有两里地呢,不由得神色暗了下来,咽了口唾沫:“小姐,这......咱……咋用啊?”
“那肯定是,挖渠啊”,蓝桥一边用河水洗脸一边轻快的说道。
周伯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看着洗好脸的小姐快步的往回赶了。
前面的蓝桥走的飞快,还不忘回头说:“周伯,您慢点就行,我先回去拿锄头”。
回到家蓝桥拿起锄头,就开始从地里往白水河的方向走。
不过这次她走的格外慢,一会这走走一会那走走,她想要找到最优的引水路线,这个过程整整用时两天。
前一天的时候周伯一直陪着她走来走去的踩点,要不是她第二天强制周伯在家休息,周伯还非要陪她一起。
明天就是蓝桥种地的第十五天,和陆渊约定的一个月时间,即将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