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劣的凡人,入宗就是为了干脏活累活,伺候那些有修行天赋的弟子,运气好能混点低阶的修行资源,多活个十年八年,...
李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啃了两口手里的麦饼,粗糙的麦麸刮得喉咙生疼,他却顾不得这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以后的路。在现代社会他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好歹看过几百本网络小说,知道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出头鸟,想要活下去,第一个要记住的就是“苟”字。
他起身穿上和刚才那少年一样的灰布短褂,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排低矮的杂役房,住着上百个和他一样的杂役弟子,雨已经停了,地上满是泥泞,不少人都扛着锄头往灵田的方向走,脸色都带着几分麻木。李凌混在人群里,低着头走,尽量不让自己引起注意,走到灵田边上的时候,就看见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田埂上,和几个杂役弟子说话,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温柔又和善。
那是田莉,和李凌同一批入宗的杂役弟子,两个人之前关系还不错,田莉手脚麻利,性格也开朗,平时李凌要是干活慢了,她还会过来搭把手。李凌刚要和她打招呼,就看见远处走过来两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人,田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更灿烂了,快步迎了上去,微微低着头给那两个内门弟子行礼,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两个内门弟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还伸手拍了拍田莉的肩膀。
“别瞅了,人家现在可和咱们不一样了。”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杂役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李凌说,“你这两天发烧躺着不知道,田莉前几天去后山采草药,救了跌伤的刘先洋太上长老的道侣郑晴华长老,郑长老见她手脚勤快,已经发话要把她调到内门去伺候了,以后啊,咱们见了人家都得行礼。”
李凌心里动了动,抬眼望过去,正好对上田莉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熟稔,反而带着几分疏离和高傲,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李凌一眼,就转身跟着那两个内门弟子走了,裙摆扫过泥泞的地面,连一点污渍都没沾到。
李凌收回目光,没说什么,扛着锄头走到分配给自己的灵田里开始除草。灵田里面种的是一阶灵谷“青穗”,需要按时除草、浇灌灵泉,稍微伺候不好就会减产,管灵田的薛欣东长老最是严苛,要是完不成任务,轻则扣月例,重则直接打板子赶出宗门,在这苍梧山脉里,被赶出宗门的杂役弟子,连三天都活不过。
他干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旁边的灵田里传来一阵喧哗,抬头一看,只见几个杂役弟子被人踹倒在地上,一个穿着蓝色执事服饰的人正指着他们骂,旁边站着的正是刚才和田莉说话的那个内门弟子刘洪麟。刘洪麟是内门弟子里天赋不错的,木灵根,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初期,是薛欣东长老的亲传弟子,平时在杂役弟子面前向来作威作福。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几亩灵田是我特意留着种灵草的,谁让你们种青穗的?”刘洪麟脸色阴沉沉的,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杂役弟子的肚子上,那弟子痛得蜷缩成一团,吐了一口酸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刘、刘师兄,这是李管事之前吩咐我们种的,说这个季度灵谷缺口大……”那杂役弟子忍着痛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执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嘴角顿时流出血来。
“李管事?哪个李管事?”刘洪麟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在这灵田区域,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今天日落之前,把这几亩地的青穗全都拔了,重新种上我带来的凝露草种子,要是少了一棵,你们几个都给我去后山喂妖兽。”
周围的杂役弟子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谁都知道凝露草是炼制低阶丹药的原料,价格比青穗贵三倍,刘洪麟这是摆明了要假公济私,拿宗门的灵田种自己的灵草,到时候收获了全都进他自己的腰包,至于宗门的灵谷缺口,反正最后背锅的都是这些底层的杂役弟子。
李凌握紧了手里的锄头,又慢慢松开。他现在只是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别说刘洪麟是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就是那个执事都有炼气三层的修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这个时候出头,纯粹是找死。他低下头,继续除自己田里的草,仿佛旁边的喧闹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直干到夕阳西下,李凌才把自己负责的三亩灵田的草除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杂役房的时候,正好撞见田莉提着个包裹从房间里出来,几个杂役弟子正围着她说话,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田莉穿着新做的粉色衣裙,头发上还插了个银簪子,看起来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李凌,你回来了。”田莉看见他,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像是在和一个不熟的人说话,“我明天就去内门伺候郑长老了,以后咱们可能见面的机会少了。”
“恭喜你。”李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了路。
田莉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提着包裹转身走了。旁边的杂役弟子凑过来,一脸羡慕地说:“李凌你傻啊,田莉现在攀上了郑长老,你要是和她搞好关系,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