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去。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但刘野站在门口,看见她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捏了一下。
上午十点,哈里奇在客房补觉。
刘野坐在客厅沙发上,夏文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没说话,刘野也没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坐了一会儿。
“他爸的事,严重吗?”夏文清终于开口。
“进了ICU。股权被他二叔动了手脚。不是小事。”
夏文清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姐,你想让他留下来吗?”
夏文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很快被压下去了。
“他该回去。那是他爸,几亿英镑的家产,他不当回事谁当回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只是……习惯了有个人说英语。
枫弟那口英语我听不下去。”
刘野笑了:“姐,你这借口找的。想他就直说。”
“谁想他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英国老男人,有什么好想的。”夏文清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刘野没拆穿她。
他看见她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玻璃,像是在按捺什么。
下午两点,哈里奇醒了。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下楼的时候,夏文清在客厅看文件,叶子枫趴在她旁边刷手机,杜佳明在窗边画画,赵一鸣在厨房叮叮当当做饭。
哈里奇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这个画面。
“下来了?过来喝汤。”夏文清头也没抬。
哈里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夏文清把一碗汤推给他,没看他。
“一鸣炖的。说给你补补。”
哈里奇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文清,我可能这周五就走。”
夏文清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这么急?”
“我妈催的。我爸那边情况不稳定,律师说二叔已经在动信托基金的条款了。”
哈里奇放下碗:“我回去至少要半年。如果顺利,半年能回来。如果不顺利……”
他没说完。
夏文清合上文件,转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哈里奇在那层平静底下看见了别的东西。
“那就走吧。机票订好了吗?我让Henry送你去机场。”
“订了,周五下午的。”
“行。”
夏文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衬衫的领子。
她的手指碰到他下巴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哈里奇握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没说话,但客厅里其他人都默契地安静了。
叶子枫放下手机,杜佳明停了笔,赵一鸣从厨房探出头又缩了回去。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没抽开。
“你回去好好办事。别惦记这边。”她的声音很轻。
“我惦记你怎么办?”哈里奇抬头看她。
夏文清嘴角弯了一下,没回答。
她抽回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少贫。去收拾行李。”
晚上九点,刘野的书房。
哈里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不请自来。”他把酒放在刘野桌上。
刘野合上电脑,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喝什么?我这儿有茶。”
“威士忌就行。你那杯子里泡的什么?枸杞?”
“养生。我二十五了,不能跟你这三十多的比。”刘野端起自己的枸杞茶喝了一口。
哈里奇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威士忌,沉默了一会儿。
“刘野,我走之前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二叔那边……不只是股权的事。他找过我,说如果我回去接手家业,就要我断掉这边的一切。包括文清。”
刘野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他拿这个威胁你?”
“不是威胁。是条件。”
哈里奇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说如果我继续跟文清来往,他就把我从家族信托里除名。
我名下那三家公司也会被他转走。”
刘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你什么态度?”
哈里奇放下酒杯,直视刘野的眼睛:“我爸教过我,一个男人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钱,是选择的权利。我二叔想拿钱买我的选择,他不配。”
“所以?”
“所以我会回去,会把事办了,会保住我爸的产业。但文清这边,谁也别想让我断。”
哈里奇的声音很稳,像在董事会上做陈述:“刘野,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联系她,我二叔会盯着我的通讯记录。如果她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