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飞速运转:李思齐的靠山、杜昌明的背叛、深海资本的做空、网上的舆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绳子一样勒在她脖子上。但她不怕,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感,商场如战场,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早就架好了直播设备——是叶子枫这小子趁着混乱让人搬来的。
叶子枫正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控诉李思齐的罪行,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亿,弹幕密密麻麻。
夏文清走过去,拿过叶子枫手里的话筒,也没看镜头,就那么随意地靠在墙上,点了根烟——她平时不抽烟,但今天这情况,不抽一根压不住火。
“叶子枫,让开点。”
夏文清吐了个烟圈,声音透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网:“各位网友,刚才有人问我,李思齐那个‘金融安全顾问’是不是野鸡。
我现在告诉大家,何止是野鸡,根本就是个偷鸡摸狗的黄鼠狼!大家看看这个……”
她示意旁边的杜佳明,杜佳明立刻会意,将刚刚整理好的、从赵一鸣搬回来的文件里挑出的一份关键证据,投屏到了直播背景板上。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显示李思齐在过去半年里,多次收受深海资本巨额汇款,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备注栏里赫然写着“顾问费”。
“这就是李顾问的‘安全’顾问费!”
夏文清冷笑:“一年好几千万!这钱哪来的?是他李思齐自己印的吗?显然不是!这是深海资本用来腐蚀我们国内金融系统的黑钱!还有这个……”
杜佳明又换了一张图,是李思齐和那位“上司”在高尔夫球场的合影,背景里,一辆豪车若隐若现。
“大家看这车牌,再看看这位上司脚上的鞋,是不是很眼熟?
没错,就是刚才照片里那双!李思齐不仅自己腐败,还把我们的人拉下水!
这种人,也配当顾问?这种靠山,也配叫靠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卧槽!实锤了!”“支持夏总!”“李思齐去死!”
舆论彻底反转,从质疑李思齐的“豁免”,变成了声讨他的行为,那所谓的靠山,瞬间成了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就在夏文清准备乘胜追击,宣布起诉李思齐和深海资本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夏文清心里一紧,把烟头按灭在墙上,快步迎上去:“大夫,怎么样?”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汗,语气沉重:“夏董,手术很成功,坏死组织都清理干净了。
但是……刘先生失血过多,加上之前‘蚀骨烂’毒素对神经系统的侵蚀,现在陷入了深度昏迷。
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身的意志力和后续的恢复情况。
另外……他左腿腓神经受损严重,即使醒来,也可能留下跛行的后遗症。”
跛行?夏文清心脏猛地一抽。
刘野那小子,最爱惜的就是他那双大长腿,平时走路都带风,要是真跛了……
但她脸上没露半分,只是冷静地点点头:“知道了,人呢?”
“在ICU,暂时还没醒。”
医生叹了口气:“夏董,刘先生这伤,真是奇迹!一般人早就不行了。”
夏文清没说话,转身就往ICU走,叶子枫想跟上去,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也需要亲眼看看刘野。
ICU里,各种仪器滴答作响。刘野躺在那儿,脸色比纸还白,氧气面罩盖住了大半张脸,胸口微微起伏。
夏文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野子,”
夏文清低声说,声音里没了对外人的狠厉,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听见没?医生说你可能要变瘸子了,你那帮小兄弟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叶子枫那小子刚才还偷偷问我,你要是真瘸了,以后走T台是不是得拄拐。
你赶紧醒过来,别让他们看扁了。”
刘野没反应,呼吸平稳而微弱。
夏文清叹了口气,把脸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还有杜昌明那个王八蛋,我给你报仇了,吓尿他了。
李思齐也快完蛋了,全网都在骂他。
赵一鸣那傻小子把李思齐的保险柜都搬空了,里头好东西不少。
杜佳明也争气,把证据链理得清清楚楚。咱家这帮吃软饭的,没一个掉链子的……就是你还睡着,这正宫的位置,没人镇场子不行啊……”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喃喃道:“刘野,你给老娘听好了。
这软饭,你必须给我硬邦邦地吃下去!你要是敢瘸着腿退场,我就真改嫁,嫁个比你年轻比你有钱的,气死你!
你要是敢不醒,我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