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胸膛起伏,还想狡辩。
“六十四文。掏银子,两清。掏不出来。”江云宁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我就去找夫子告状。”
“你!”
江秋生怕了,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铜板,数了六十四个,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给你!”
他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耳后江云宁的声音传来:“感谢各位仗义执言,我请大家吃冰粉,一人一碗!”
江秋生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江云宁!”他回头,看着摊子前围着的十几个人,不多不少,他的银子,刚好足够。
缝隙里,江云宁抬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江秋生猛地打了个哆嗦。
江云宁动作不停,快速地盛冰粉。
她就是故意的,哪怕给这些毫不相干的外人吃,都不会让江秋生这种欺负小孩子的畜生占到半分便宜。
因为没了银子,江秋生中午只能饿着肚子上完了下去的课。
傍晚出了学院的大门儿,又看到冰粉摊子前又围了很多人。
此刻他不只是单纯的生气,还有些眼红。
这生意要是他们家的,那他也不至于请同窗吃碗冰粉,就搭上了好几天的饭钱。
晚上回到家,江安禾便照常拿了两个菜叶子去喂兔子,跑到兔笼子旁边,发现自己的兔子不见了。
“今天笼子没关好。它跑出来被大黑咬死了。”刘玉芝说道。
江安禾哇一声就哭了。
这兔子是他养了好久好久的,都已经养出感情了。
江云天和刘玉芝只顾着乐了,没有一点想要哄哄他的意思。
“别哭。”江澈蹲下来,给他擦了擦眼泪:“等过段时间,姑父再去给你抓。”
江安禾睁开眼,小脑袋埋进他怀里,继续哇哇大哭。
“没事儿。”江云天乐呵呵地摆摆手:“哭会就好了。”
他小时候养小鸡仔,养大了被大人杀了吃肉,也这么哭过。
小孩子,大多都有这个经历。
可江澈不知道,他只是单纯地认为江安禾哭得很可怜,很伤心。
哭得他心疼。
江安禾是他成为罪奴以后,除了江云宁之外,第一个对他散发善意的人。
虽然只是五岁的孩童。
但是他一直都记得。
更何况,后面江安禾还一口一个姑父叫着。
厨房里,江云宁正在爆炒兔肉,呛辣椒的香味十分浓郁,勾的院子里的江家人一个个忍不住猛吸鼻子。
“呜呜。好香的味道。”江安禾一边哭一边闻味道。“姑父,我们进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