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老同事,还有他老婆给他打了好几个。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拒接,顺手把手机给关了。
现在他没心思应付这些人,他得先好好捋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知道,今天这一闹,整个京州,整个汉东,都得炸锅。
李达康肯定不会放过他,明里暗里的手段,肯定少不了。
但他不怕,他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他知道这部剧的结局,知道汉东官场里每个人的底牌,每个人的死穴。
李达康想搞他?先看看自己屁股底下的屎擦干净了没有。
沙瑞金想拿他当棋子?门都没有,老子不陪你们玩这官场勾心斗角的把戏,要闹,就闹个天翻地覆。
出租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口,孙连城付了钱,下车走进了小区。
回到家,推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孙连城也没在意,换了鞋,走到阳台。
阳台的角落里,架着一台天文望远镜,擦得一尘不染,镜头对着窗外的夜空。
这是原来的孙连城,这辈子唯一的精神寄托。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镜筒,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的孙连城,看了一辈子的星星,看多了宇宙的浩瀚,就觉得人间这点权力斗争,这点乌纱帽的得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所以他不争了,不抢了,不闹了,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是抬头看看星星,就什么都忍了。
可他忘了,宇宙再大,也管不了人间的龌龊。星星再亮,也照不亮官场里的那些阴暗角落。
你不争,别人就会把你往死里踩;
你不闹,别人就会把黑锅死死地扣在你头上,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你。
孙连城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嘴角勾起一抹笑。
从今天起,不看天了,看人间。
看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怎么一个个露出马脚,怎么一个个摔下神坛。
而就在孙连城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整个汉东省的权力核心,省委大楼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主位上是沙瑞金,旁边坐着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沙瑞金的秘书白景文站在一旁,
三个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懒政学习班会议室的画面,
只是画面里,只剩下气得浑身发抖的李达康,和满屋子低头不敢说话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