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述:“啰嗦,直说结果。”
陆峥咽了一下,硬着头皮:“姜娘子她、她……”
“她如何!”谢珩怒。
“姜娘子她……是有丈夫的人!”
话音落下,聚奎堂内,陆峥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谢珩摩挲茶盏的停了半圈,缓缓放下手中瓷盏。
陆峥见自家主子,这般事入耳,还是那般泰然自若,泰山崩于前仍旧面不改色,真真非寻常男子可比,心里的敬佩油然而生,更上一层。
可……
谢珩极慢地抬眸转头,偏过头来看陆峥,起初眸光还是如常的漠然冷淡,墨瞳无波无绪,仿佛未曾听清这句回话。
然后眯了一下眼,眸光霎时转而为寒,不说一字,可似要将人洞穿问询。
陆峥见了他家主子一字不说,可眼神凌迟活剐他一般,只避开了目光,低下了头。
陆峥得到了确认,又正了头,神色看着倒如常,骨节分明的手,依旧捏着茶盏,青筋却隐隐约约现形,虽茶盏中无水,可红木桌案,泛起细密又紧凑的颤动。
墨瞳乍变,燎原席卷而来,寒焰又倏而褪去,猩红消了,好似一闪而过出一丝沉恸与落寞。
他似作淡然,慢慢低下头,胸口猛地一滞,喉间涌上来一股腥甜来,他身形微晃,用力稳神,却又上喉头,猝不及防,已经溢了出来。
一口血哽咽喷出。
溅在他手背上,洇进茶盏里,溅落在洁白的盏子上,梅花映雪,好不扎眼。
陆峥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谢珩不喜生人近他,扑上去扶住他的手臂:“爷!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