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尚能独当一面打理家中杂务,乡里人都说,这般能干的姑娘,日后若是嫁入富户,做当家主母也是撑得起门户。
后来她成了克夫、克父、妨子的寡妇,便常年缩着脖子过日子,好叫街坊四邻,可怜她一个寡妇,少几句背地里的闲言碎语。
她抚上自己的面庞,叹了口气。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已经变得这般面目,快要认不得自己。
她又换了一盏油灯,挑亮了芯,研墨蘸笔,拿起一旁的帖子,临了一夜。
一夜辗转。
第二日一早,她起身梳妆,没再挽起妇人发髻,只乖乖梳了个双丫髻,看着俏皮,倒是比往日更年轻了几分,只是眼神还是死水一般,无动沉寂。
她用了青黛,取来修眉小刀,修去眉边细碎绒毛,将往日日日描画的杨柳细眉褪却,改描一双远山眉,眉峰微扬,带几分棱角英气,少了往日刻意装出的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