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谢珩冷声提醒:“夫人若是开口替她求情,便再加三十杖。”
顾青岚瞬间噤声,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她明白谢珩的性子,只要是他下的令,还没有收回的。
她还纳闷,昨夜怎的做完戏后,还要和她同宿一屋,竟是为了给姜灼来算账的……
才短短两日,谢珩竟然对她这么上心。
杀意涌上心头,顾青岚心里落了主意,这丫头,绝对不能留!
谢珩满心愤懑,快步往清风院赶去。
昨夜,他照例趁着姜灼昏睡之时为她诊脉。
她的脉象分明平稳,体内也并没有服食寒凉避子药的迹象。
如此说来,李嬷嬷的汤药,这妮子根本就没真的喝!
可那刁奴分明承认了自己亲手喂她喝下的,这妮子定然是耍了心眼又吐出来。
前日夜里,格架边,她故作柔弱的模样,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难道从头到尾,全是她精心布置的圈套?
她根本没真的喝下避子汤,假意温顺,就为了引起他的怀疑,然后替她做主?
那昨日他留宿仪岚堂,今日替她撑腰的种种,岂不都是被她玩弄在股掌间的把戏?!
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他今日定要好好惩治惩治这妮子!
杖二十!
不,杖四十!
满腔郁气冲到清风院,谢珩一身织金青雀暗纹大氅,一眼就看见姜灼正在厨下埋头忙活,这是……在给他准备早膳?
袅袅热气萦绕在她身前,姣好纤细的身形覆上一层朦胧,忙碌的身影看着安分又乖巧,谢珩心头的火气,莫名消减了三分。
姜灼听见动静,又看着谢珩黑着脸,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出门恭迎:“爷有什么吩咐?”
万千质问堵在喉头,到了嘴边,谢珩竟鬼迷心窍地硬生生咽下,只吐出一句:
“孤的朱雀纹墨玉佩落在仪岚堂外室的榻上,你去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