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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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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刘备告诉我们:哭也是驭人之道(2 / 3)
一件事,你们的刀,不是替自己砍的。你们的命,不是替自己活的。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站在你们身后。”

    “你们退一步,他们就要退十步;你们倒下了,他们就没有能挡在前面的人了。你们记住,你们替谁打仗,谁便替你们活着。”

    “你们替百姓打仗,百姓便替你们守住后方;你们替朝廷打仗,朝廷便替你们守住家眷;你们替大明打仗,大明便替你们守住这片土地。你们不后退,大明就不会后退!”

    “黄埔军校,正式成立!”

    校场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有一阵风从台下漫了上来,潮水一般覆盖了整座校场。

    人群先是沉默着,那沉默像一池被石块惊扰的水面,每一次呼吸都在推动着涟漪向外扩展。

    “威武!”

    “威武!”

    “威武!”

    山呼海啸震天响。

    林昭等那阵声浪渐渐平息下来,然后抬了抬手:“今日便到这里。明日卯时,准时到校场集合。”

    台下的人群散去,蓝玉站在校场边缘,靠着一根木桩,手里攥着一根马鞭,望着那些三三两两散去的身影。

    林昭从台上走下来,蓝玉迎了上去,笑道:“殿下方才那番话,说得比臣想象的好。”

    林昭道:“哦?你本来以为孤会说成什么样?”

    “臣以为殿下会说些文绉绉的大道理,可没想到,连臣都听得热血沸腾。”

    “这叫新式治军思想。”

    ……

    六月二十,河州的军报到了京师。

    刘安呈上来的时候,林昭正在翻看黄埔的课程表,他搁下笔接过封套拆开,抽出里面的纸页。

    军报上写得很直白:洮州的番人,被河州的商人拖欠货款,拖了一年又一年,番人去讨过、去告过,讨不回也告不动。于是不讨了,不告了直接骑马过了边境线,入了河州,动手劫掠。

    林昭心想:“番人入掠,劫数镇,杀数人,事件果然提前了吗?”

    消息在京师传了不到三天,蓝玉便找上门来了。

    蓝玉刚从校场回来,手里还攥着一根马鞭,“殿下,臣听说河州那边出事了。”

    林昭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蓝玉往前迈了一步:“臣想去。”

    “河州那边只是一些番人劫掠,朝廷自会派兵过去,还劳动不了蓝大将军你。”林昭搁下笔,笑道,“你走了,黄埔这边谁来教?那帮毛头小子刚摸到弓的边,你就打算撂挑子走人?”

    “臣在京师待了快一年了。”

    “每日遛鸟赏花,活得像个娘们儿。近些日子对着那帮毛头小子,教他们射箭、看舆图,可他们实在是太笨了。臣怕再待下去,臣自己都快忘了怎么打仗了。”

    “臣想骑马,臣想闻硝烟味。”

    “想骑马就在校场上跑几圈,硝烟味也好办,我给你整点烟花放着玩。”

    “殿下——臣就想去打一仗。”

    林昭看着他那副被憋坏了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你先替孤把那帮小子的基础课教完。你教完了,孤自然会让你上战场。”

    蓝玉张了张嘴:“殿下——”

    林昭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洮州那边,迟早有你打的仗。急什么?”

    蓝玉又站了片刻,闷声应了一句:“臣告退。”

    送走了蓝玉,林昭让人备了车,往兵部衙门去了。

    车停在兵部后街的侧门,下车时只带了一个随从。

    齐泰正在值房里翻一份旧档,听见叩门声抬起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搁下卷宗站起身来:“殿下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人传句话便是。”

    “有几句话,想当面跟齐侍郎说。”林昭跨进门槛,在椅子上坐下,“河州的军报,齐侍郎看过了?”

    齐泰坐回案后:“看过了。洮州番人因河州奸商欠账不还,入掠河州,劫了几个村镇,杀了几个人。”

    林昭点了点头:“齐侍郎打算如何处置?”

    “事出有因,这种小规模的骚乱,臣以为不必大动干戈。”齐泰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一下,“臣以为,从陕西都司调一员将官,带三千兵马过去,把闹事的番人压住,把该还的账还了,事情也就了了。若大动干戈反倒让将事情闹大得不可收拾。”

    齐泰道:“臣举荐陕西都指挥使周兴。他在西北多年,熟悉西番事务。由他领兵,三五个月便能平定。”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憋红了眼眶,开口道:“齐侍郎说的有道理。”

    “可孤有些私心……二弟在西安待了这么久,一直被扣着禄米,府中上下都过得清苦。他这个人虽然有些毛病,可毕竟是父皇的亲儿子。若是一直被这么晾着,不给他一个台阶下,迟早会寒了他的心。”

    齐泰的目光微微一凝:“殿下的意思是——”

    林昭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不断暗示,死眼睛,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