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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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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这学校要不就叫黄埔军校吧?(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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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十,应天府的风已经从干冷里透出一丝潮润,春天正躲在什么地方等着它该露面的时辰。

    林昭在文华殿里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搁下笔,伸了个懒腰,正要起身,刘安便进来通传了:“殿下,锦衣卫指挥使张元吉求见。”

    “让他进来。”

    张元吉身着一身玄色便服,在殿中站定,躬身行了一礼。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与林昭碰了一下,随即又垂了下去。

    张元吉确实是一个出色的锦衣卫,他每次走进一间屋子都会习惯性地先看一圈,像一柄入鞘的刀正在重新丈量自己所在的方位。

    他在锦衣卫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大约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

    “坐。”林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元吉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殿下,臣今日来,有一件事要禀报殿下,有人想拉拢臣。”

    “北平那边来的。”

    林昭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有人托一个商号的人来传话,说有人久仰臣的名声,想与臣结交。”

    张元吉顿了一下,“臣没有答话,也没有回绝。臣来问问殿下,这件事臣该如何处置。”

    林昭呵呵一笑,张元吉是个聪明人。

    他既然来告诉他这件事,就意味着他已经作出了选择。

    这次来,无非就是表一表忠心,同时也为了寻求更大的利益。

    林昭道:“你做得对。父皇最恨结党营私,藩王交通内臣更是重罪。不止信件何在?”

    “只是传话,并无信件。”张元吉低声道。

    林昭抿了一口茶,盯着张元吉的双眼:“哦?当真无信件?”

    其实是有信件的,但是张元吉并不急着交出来。

    太子的态度一直很暧昧,信放在自己手中,总是一张牌。

    “不过——”张元吉已经感受到了林昭的不满,适时抛出一份投名状,“殿下,臣今日来,不只是来禀报这件事的。”

    “臣这几日查了文书往来,发现有一封从北平来的信,走的不是通政司,是夹在江南织造的贡品清单里送进来的。”

    “送到了谁手上?”林昭问道。

    “送到了通政司右通政李文忠的府上。”张元吉低声道,“李文忠是洪武十八年的进士,在通政司做了十年,此人从不显山露水,连朝会都不怎么开口说话。”

    “可……他父亲与燕王府的一个幕僚是同乡。”

    通政司右通政,正四品,掌受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不是最要紧的位置,却是朝廷文书流转的必经之地。

    一封信夹在贡品清单里送进京,送进了通政司副使的府上,然后在某个恰当的时辰被人从通政司的案卷堆里抽出来,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文官的人手已经被洗了一遍,可看来还是没有洗干净。

    “李文忠的事,你先不要动他。”林昭道,“你继续盯着他。”

    他顿了一下,道:“另外,有件事你要替孤办,秦王府逾制的事,你整理一份密揭,直接递进乾清宫,这一次带上些东西。”

    张元吉的脊背微微直了一下:“殿下的意思是……”

    “这一次,你要把东西递实了。凤袍、龙床、金丝楠木的亭台,一件都不能少。锦衣卫的密揭到了乾清宫之后,父皇会先让人查,等查的时候,自然会有更多东西浮出来。”

    “臣明白了。”张元吉站起身来,“臣回去之后便整理密揭,明日一早递进乾清宫。”

    林昭点了点头,张元吉转身朝门口走去。

    “哦对了,张指挥使。”林昭叫住他,“锦衣卫你要多寻摸一点靠谱的人,孤接下来有大用。”

    “臣……遵旨。”

    聪明如张元吉,当然听出林昭的敲打。

    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是他给的,而他接下来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要看他在这个位置上做了什么事。

    他能来报朱棣拉拢他的事,证明他可用。

    但是可用和可深用之间,就差一个字,便是天壤之别。

    林昭坐在案前,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

    窗外的日光正一寸一寸地从檐角移下来,将那叠折子的边缘照得微微发白。

    张元吉这样的人,用得好是一把刀,用不好会割伤自己的手。

    可这世上能用的刀,哪一把没有磨过刃?

    他只需要确保在那些人磨刀的时候,刀刃始终朝着他指定的方向伸出去。

    ……

    二月二十,天色阴沉。

    林昭批完了上午的折子,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心中一动,吩咐道:“备车。去凉国公府。”

    蓝玉的府邸比去年安静了许多。

    门前那对石狮子还在,门楣上的匾额也还在。

    可门前的石阶两侧没有站着家将,只有两个老苍头靠在门框上打盹,远远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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