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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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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若士必怒,流血五步(2 / 2)
的袖口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越来越大的暗色。

    朱樉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见过血,在战场上见过,在刑场上也见过,可从没有像今日这般,仅仅是为了气节,断手明志。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刘承宗震住了,看来自己对他了解得还是不够深。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刘承宗有没有对邓氏意图不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朱樉内心里也相信了刘承宗,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窝在一边的邓氏,冷哼了一声。

    “让医官来。”

    医官们冲进偏院时,刘承宗已经靠在桌案边坐了下来。

    他的左手手腕处已经被一块撕下来的衣袍布条紧紧扎住了,血是暂时止住了,可那块布条正在被一层一层地浸透。

    他靠在桌案边缘,闭着眼,面色白得像是随时会化进灯影里。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再看那只落在地上的手。

    朱樉站在门口没有再进来。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靴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翠儿扶着邓氏跟在他身后,邓氏回头看了一眼。

    她忽然觉得自己输了。

    不只是输了他这一局,是输给了某种她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

    像一刀下去斩断的不只是手腕,还有她与那种她永远无法抵达、永远只能隔着十步距离观望的东西之间的最后一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