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袖口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越来越大的暗色。
朱樉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见过血,在战场上见过,在刑场上也见过,可从没有像今日这般,仅仅是为了气节,断手明志。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刘承宗震住了,看来自己对他了解得还是不够深。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刘承宗有没有对邓氏意图不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朱樉内心里也相信了刘承宗,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窝在一边的邓氏,冷哼了一声。
“让医官来。”
医官们冲进偏院时,刘承宗已经靠在桌案边坐了下来。
他的左手手腕处已经被一块撕下来的衣袍布条紧紧扎住了,血是暂时止住了,可那块布条正在被一层一层地浸透。
他靠在桌案边缘,闭着眼,面色白得像是随时会化进灯影里。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再看那只落在地上的手。
朱樉站在门口没有再进来。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靴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翠儿扶着邓氏跟在他身后,邓氏回头看了一眼。
她忽然觉得自己输了。
不只是输了他这一局,是输给了某种她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
像一刀下去斩断的不只是手腕,还有她与那种她永远无法抵达、永远只能隔着十步距离观望的东西之间的最后一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