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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
那女子侧卧在床榻上,月光从窗纸间漏进来,在她光裸的脊背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像一匹正在被月色缓缓展开的绸缎,光滑而细腻。
她显然醒了,却没有睁开眼睛。
被子搭在她腰间,露出大半截肩头和脊背,那线条在月光中勾勒出柔软而流畅的弧线
刘承宗在外间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夜风从门缝里漏进来,将帐幔吹得微微晃动,那女子始终没有出声。
他站起身来,走回内室门口,隔着那层垂落的帐幔站定,目光落在她背上那道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际的弧线上。
那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眼尾微微上挑,眼中含笑。
刘承宗轻声道:“姑娘醒了。”
帐幔后沉默了片刻,那女子终于动了动,将被子拢到胸前,坐起身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低垂着眼,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刘郎中,站着做什么?”
那女子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心中轻轻划过。
“你知道我是谁?”
“民女在等郎中过来。有人告诉民女,说这位是京师来的刘郎中,让民女好生伺候。”
“姑娘今年多大了?”
“十九。”
刘承宗在帐外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姑娘,我这把年纪了,也犯不着去招惹你这样年纪的。你也不乐意伺候我,可你不伺候我,秦王那边你又交不了差。”
那女子在床上坐起身来,被子顺着她的动作滑落了几分,她拢了拢长发,搭在肩头:“郎中说的是,民女确实不想伺候糟老头子。可民女若是不伺候,秦王那边……民女会死的。”
“郎中以为民女愿意做这种事么?可民女若是不做,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
“那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声音我们可以让它传出去,让该听见的人听见。姑娘在我这儿不必做什么,等我回京师的时候,可以替姑娘安排一个去处,不至于被人再送到其他府上。”
那女子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第一次看向刘承宗的眼睛:“大人是说……只要声音够大,让外面的人听见,便算是交差了?”
这男人倒也有趣,少有当官的人像这般了。
刘承宗道:“房事之声……等会儿该叫的时候,声音就大一些……隔墙有耳。”
“秦王若是知道民女在作假,民女会死的。”
“所以你得叫得像。叫得像真的,你就能活,还能离开这里。叫得不像,我也救不了你。”
那女子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要叫多久?”
“半柱香的功夫,够了。”
“不,一炷香吧。我还是要点面子的。”
那女子闻言不禁一乐,然后低声道:“好……”
她说着将被子推开,赤着脚站了起来,月光沿着她的足踝一路向上攀爬,在她的小腿肚上停了一瞬,又被膝弯处截断了。
她的身形在月光中显得格外纤长,像一株正在被晚风轻轻拂动的白杨,每一片叶子都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她走到窗边将帐幔重新放下,转过身来朝他看了片刻,然后坐回床沿,低低地笑了一声:“大人,那我便开始了。”
“那便请姑娘委屈一下。”
刘承宗将外袍脱下来搭在屏风上,又故意让靴子落在地面上发出两声重响。
那女子开始时有些生涩,不知道该怎么配合。
刘承宗低声道:“先只要叫一两声便够了,不必多。”
起初她的声音有些生涩。
先是一声极轻的“嗯”,像是一个人被碰了一下时下意识发出的反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倦意。
然后她放慢了节奏,像初春的溪水刚开始解冻,沿着石缝小心翼翼地漫过第一道冰层。
那声音渐渐密了起来,时高时低,尾音微微打颤,又像是在努力压下什么,将自己贴在了窗纸上,变成一道只属于这个夜晚的、短暂而隐秘的印记。
刘承宗低声道:“慢一些。别太急。”
那女子便放慢了节奏,先是一声低低的笑,带着羞怯。
然后那声音渐渐密了起来,像一层正在被风吹开的湖面,从中心向外扩散的涟漪一圈大过一圈,逐渐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刘承宗坐在外间的椅子上,闭着眼,那女子的声音还在内室断断续续地响着。
他听到那女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几声低低的喘息,然后彻底安静了。
窗外那棵老槐树轻晃了几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郎中,够了吗?”那女子的脸色闪过一抹绯红。
“姑娘,你可以走了。”
“郎中……要不……假戏真做……”
“姑娘请自重,老夫是个读书人。”
……
正月十八,偏院外的脚步声比前几日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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