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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吱吱……”
整个猴身子往崖壁边缘一弹，快得像一道灰烟，嗖嗖得跑开了。
“我草……”
林默恨欲狂。
他身上一共就五十滴浊灵液，冲关已经用掉了四十五滴，还剩下最后十滴在那个瓶子里。
要是被猴子偷走了，他这波冲关就要前功尽弃了，下一波冲关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放下，给老子放下……”
林默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迈开老腿就追。
但那只灰毛猴子灵活得跟一道烟似的，在崖壁的碎石间连蹦带跳，蹿出去十几丈远，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歪着脑袋又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月光底下，那双黑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冲他龇了龇牙，然后猛地一蹿，消失在了断崖边缘的夜色里，快得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林默追到断崖边上往下看，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灰蒙蒙的雾气翻涌，连个猴影都看不见了。他蹲在崖边喘粗气，盯着底下黑黢黢的山谷，老半天没说出话来。
“跑了？”
“我那瓶浊灵液……就这么没了？
林默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了看猴子消失的方向，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情。
辛辛苦苦攒了半个月的浊灵液，眼看就要冲关成功了，却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猴子截了胡。说理去？跟谁说理去？
浊灵液没了，他进阶到一半，灵气漩涡已经开始膨胀，经脉里灵气汹涌澎湃，那层薄薄的瓶颈裂纹，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丹田。
这个时候如果停下来，灵气反噬能把经脉炸成一团浆糊。如果继续冲关，没有浊灵液补充生机，枯木逢春烧掉的那一个月寿元就补不回来，他可能直接把自己烧成干尸。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去他娘的……死就死了……再赌一把……”
林默把心一横，就地坐回青石平台上，丹田灵气猛地一沉，把枯木逢春疯狂运转起来。
这一次，他直接烧了三个月的寿元。剧痛从经脉深处炸开，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在骨头缝里乱捅。寿元被疯狂抽走，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老子活了一百年……好不容易才摸到修仙的门槛……好不容易才从杂役区爬到丹堂……好不容易才遇见赵炎那个傻子……老子不甘心……老子要成功……老子要进阶……”
轰……
丹田深处，那层摇摇欲坠的瓶颈，终于碎了。磅礴的灵气，从丹田核心狂涌而出，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经脉被灵气灌得又胀又痛，浑身骨头咔咔作响，但那种被撑开的剧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就像枯了百年的老树，在春雨里抽出了新芽，迎着春风在摇摆舞动。
“咳……咳咳……”
林默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灰白头发散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但随后一阵温热的暖流，从经脉深处漫上来，滋润着他干瘪枯败的血肉。林默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底下那层干瘪的皮肉在慢慢回弹，灰白的头发里，竟然钻出了几根黑茬子。
练气四重，他成功了。
林默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皱纹浅了不少，皮肤底下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润，连指甲盖都比之前饱满了几分。他又抬手摸了摸鬓角，灰白头发里的黑茬硬邦邦的。
枯树是真的长出来了新发。
五感也彻底变了。
风从百丈深的绝壁下吹上来，他能听见崖底树叶翻动的沙沙声，能嗅到山涧里潮湿的苔藓味，甚至能感觉到脚下青石平台上，一道极细微的裂缝里，正在往外渗着氤氲水汽。
“练气四重……真他娘的不一样……”
林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丹田里的灵气漩涡，比之前壮了两倍不止，旋转的速度又快又稳，经脉宽阔得能同时容纳三股灵气并行流通。
他抬起右手食指，心念一动，一道蓝紫色的灵雷剑光弹射而出，剑身粗了一倍有余，电弧噼啪作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稳稳悬在指尖七息才消散。
“威力翻了快一倍。”
林默又攥起右拳，九虎贲拳往前一送，拳面上那团灰雾猛地收紧，凝成一只人头大的虎头虚影，鬃毛炸开，虎牙锋利，比之前在院子里练的那只猫崽子，大了整整三圈，稳得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九虎贲拳也跟上了。”
林默收回拳，站在青石平台边缘，看着百丈深的山谷，夜风从谷底翻涌上来，裹着水汽和草木的腥味。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猴子消失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那只灰毛猴子，是巧合路过的？还是专门冲着他的浊灵液来的？
他妈的鼻子够灵的，闻着味就摸过来了。
“小畜生，你偷了老默的浊灵液，还差点把老子害死。别让老默再碰见你，碰见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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