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一步。灰布短袖底下的胳膊绷紧了,灵力在经脉里奔涌的气息,隔着两步远都能感觉到。巷子口飘进来一阵风,吹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林默袖口里的指尖贴在爆裂丹的瓶口上,丹田里的灵气已经推到了手腕。
他盯着光头左眉骨上那道蜈蚣形的旧疤,嘴角的蔫坏笑容扯得更大了一些,泛黄的大白牙在暮色里亮了一下,“仙师不说话就是要动手了,老默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先喊一嗓子?”
喊一嗓子?
光头愣住了,人死前还有这奇怪的要求,真少见。
喊人吗?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林默趁大光头愣神的功夫,还真的就猛地扯开嗓子,朝巷子口的方向嚎了一声。
“刘海辰你个挨千刀的,你他娘的又去喝花酒了……”
声音又尖又亮。
光头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默,在看一个一百岁老无赖是如何表演的。
“喊完了?”
“喊完了。”
林默笑眯眯地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摊开了,掌心空空如也。
“仙师,你看,我喊的是我同门师兄去喝花酒,跟你半块灵石的关系都没有。冤有头债有主,要是有人花钱让你来杀我,那你告诉我谁花的钱,我加钱,出双倍,你看怎么样?”
光头盯着林默看三息,嘴角的肌肉又抽了一下,往前又踏了半步,“不怎么样,你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