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看上去抠抠搜搜的,但是对于挖掘人才这种事,是真一点也不吝啬。
当然,他要是不看中人才的话,也就不会有陈守年的今天了。
回到工程队大院后,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不过,进屋子后的陈守年发现,现场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几个木工坐在火炉子旁靠在墙上抽着烟斗,脸上带着不屑和冷漠的表情。
三个电工苗子则是一言不发的蹲在门口,满脸都是委屈。
“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进屋后的陈守年一脸茫然,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十几个四五十岁的木工撇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甚至炉子边的几个木工,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整个屋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回应他的。
“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陈守年怒了,大着嗓门厉声训斥。
“你嚷嚷个啥!”火炉边一个五十多岁的木工抽着烟斗不耐烦撇了他一眼。
陈守年眉头微皱看向他,“刘平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刘平军吞云吐雾地抽着烟斗,依旧没有理会他。
陈守年这几天许多事情搞得他是焦头烂额,心里本就不痛快,他刘平军又是这样的态度。
陈守年心里的火气不自觉燃了起来。
“队长,是我们的问题。”这时蹲在门口的电工高宁开口了,“我们那屋的炉子不热,就想过来烤一下。”
“然后,刘叔说我们电工都是吃干饭的,整天除了折腾几根电线,别的啥也不干。”
“所以,我们就发生了些矛盾。”高宁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工种之间发生了矛盾,而且这几个木工仗着自己年龄大,在故意为难几个年轻电工。
“而且,他们还说……”高宁再次开口,但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只是眼睛不自觉地看了眼外屋同样面色失落的苏荷跟王丽萍。
“说什么?”陈守年冷着脸追问。
“他……他说队长,你……”高宁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还是我说吧。”那刘平军不耐烦地开口了,“队长,我们是觉得你做事不公平。”
“不公平?”陈守年眉头微皱,搞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队长,首先是你劳动力的分配,太不公平了。”火炉子旁边另外一个名叫张占军的人开口了,“我们木工的活儿有多累你是看得到的。”
“我们不过是让几个小伙子帮帮忙,但他们却推三阻四,根本不愿意帮忙。”
“哼,他们倒好,整天在屋子里玩电线,真是清闲得很。”
“还有啊,队长你任人唯亲,好事都让你占了,你这官僚主义的行为,我们可看不惯。”
他最后这一番话,把陈守年给逗笑了,“劳动力分配不公平?我任人唯亲?”
看样子,他们是觉得电工的活儿太轻松了,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干。
还有就是,自己把苏荷跟王丽萍带进工程队,这事让人们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来,你们几个人跟我出来。”陈守年冲着他们招招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宿舍楼走去。
十几人穿好衣服,冷着脸跟了出来。
来到宿舍楼后,陈守年随手把一堆电线和一张电力图甩在他们面前,“来,把这些电线,按照图纸上的内容,全部给我布置好。”
“你们要是能干得了,从今天开始,我让你们当电工。”
十几个木工瞥了眼电线和图纸,不屑冷哼一声,“我们怎么会干这些活儿,我们又不是电工。”
“你也知道你不会干,你也知道你不是电工吗。”陈守年冷着脸来到他们面前,“你不会干电工的活儿,那电工就会干你木工的活儿吗?”
“换句话说,在我没有教你们之前,你们会什么?”
被他这么一顿训斥,人们都哑口无言地低下了头,无法反驳。
“来,再跟我来。”陈守年深吸口气,拉着一帮人再次进了屋子。
“阿荷,把你的本子拿出来。”
苏荷嘟着嘴一脸委屈地把四个本子拿出来逐一摆在桌上。
“这个是信息本,登记了所有人的姓名和家庭信息。”
“这个是物料本,咱们工程队所有工具设备的数量和使用情况。”
“这个是考勤本,工程队每天上工的人员出勤登记。”
“还有这个是账本,工程队所有费用的开销用度登记。”
陈守年随手把四个本子翻开,拽住刘平军的脖领子把他拉过来。
“你不是觉得我任人唯亲吗,来,这些工作你来做。”
“我不要求你做到什么程度,你只需要把四个本子上的所有字原封不动抄一遍。”
陈守年把纸和笔摆在他面前。
刘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