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拖着细小的脚步走向书架。
守书人的头立刻转了过去。
这一回许成没有碰钥匙，王庆从后面抱住椅背，乔宁踩上横档，把短刀斜着送进翻开的灰布底下。
书线崩断。
纸偶被挤成一小团，乔宁的手臂也被垂下的黑线划出数道血口。
她没有松刀。
许成按住册子，带着断线向外一扯，守书人的上身骤然向前折去，额头磕在桌面上。
剩下的线从脊骨中抽出。
干瘪的身体终于散开，变成一堆发黑的纸页，钥匙叮地落到了王庆脚边。
几个人谁都没先去捡。
他们盯着那堆纸，直到不再有黑线钻出来，许成才用刀背把钥匙拨到面前。
【红月图书馆区域通过。】
散开的纸页里还掉着一把窄口银茶漏，手柄上系了张小纸签，上面画着茶壶和滤去沉渣的步骤。
许成把它和后花园得到的黑蔷薇干叶放在一起，又取出蜡像馆那根短烛确认没有折断，才擦净最后一把钥匙。
东西都是他们从守关者身上赢来的，正好能在茶会上使用。
戴方看着那截快烧完的短烛，摸了摸已经空掉的纸偶夹层。
通关奖励够不够补回这次的消耗，他心里还没底，柜中那枚书签却能换来至少两件新的保命道具。
江洛看见那行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乔宁那截纸环用掉了，戴方的纸偶没了，许成的刀几乎不能再用，王庆连站起来都要扶着桌子。
拿这把钥匙，他们是真的下了本钱。
她正想换个位置，戴方却先弯腰，替乔宁捡起落在地上的药袋。
他的另一只手贴着桌沿，悄悄划开玻璃柜的锁。
柜内那枚金色书签安静地躺在绒布上。
下面的标签写着缄口书签，压在书页上，可暂时封住书中之物的声音。
最下方另有一行字。
私人藏品，不供借阅。
戴方在昨晚的停留中已经用自己的道具验过，这是一件真正的B级诡物。
他那张纸偶，连B级的边都摸不到。
许成正帮乔宁缠伤口，王庆抱着钥匙坐在地上，谁也没看见他转到柜子前的那半步。
江洛看见了。
她没有出声，往画册后面缩了缩，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红眼睛。
|ω`)
还真换啊。
洛洛这个主人都坐旁边了，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假书签压上绒布，真品滑入衣襟。
戴方关好柜门，回到桌前，把药袋交给乔宁，甚至还体贴地替她压住了绷带末端。
乔宁却没有接。
她看见了他的袖口。
原先露在那里的一点黄蜡，已经不见了。
“把你刚才拿的东西放回去。”
声音不大，却让许成抬起了头。
戴方的手停了半瞬，随即把药袋摆到她面前。
“我拿的是这个，你别太紧张。”
乔宁看着他，没有继续拆穿，慢慢挪开药袋，扶起王庆向门边退。
她不想在一个满墙都可能伸出手来的地方争吵。
更不愿为了证明自己没看错，让所有人一起留下。
许成看了眼玻璃柜，脸色越来越难看。
“已经有三把钥匙，出去再挣不行吗？”
戴方的嘴角动了动。
他捏住衣襟里那枚冰凉的书签，又看向始终没有出声的白发女孩。
她刚才也在看守书人。
未必看清。
就算看清，隔着玻璃柜里的仿品，他也还没走出这间阅览室。
江洛却忽然合上画册，抱着那块薄坐垫跳下椅子。
她绕过桌角，走到他面前，把空着的手伸出去。
()
“大哥哥，你做的那件小玩意儿，给洛洛看看好不好？”
戴方摸向袖口的手指僵住。
那枚假书签现在躺在柜子里。
真书签在自己怀里。
他一件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