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明显比上次长了。
“又不穿衣服。”
“上次也说了,这是我家。”北原枫往旁边让了让。
纲手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凉鞋一蹬留在玄关,光脚踩在地板上,径直往厨房走。
“我来做饭。”
“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纲手头也没回,已经在翻菜板了,“绳树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庆祝一下不行?”
远在家中的绳树打了一个喷嚏,谁在想我?
北原枫看着她利落地系上围裙。
进门、脱鞋、下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门熟路。
他转身去洗澡。
水声响起来。
纲手把菜码在案板上,起了油锅。
菜下锅,哧啦一声,油烟升起来。
她翻着锅里的菜,耳朵竖着。
隔着一道墙,水声哗哗的。
一个做饭,一个洗澡。
锅铲停了一下。
她盯着锅里翻滚的菜叶看了两秒。
把火调大了一档。
……
半小时后。
"好了没有?菜凉了!"纲手朝里面喊了一声。
北原枫从房间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有点湿。
桌上四菜一汤,碗筷摆了两副。
"搞这么丰盛?"
"闲着也是闲着。"
纲手已经坐下了,拔开一壶酒的塞子,给两个杯子倒满,推了一杯过去。
"绳树跟我说了。"
北原枫端起杯子:"他怎么说的?"
"说你五分钟解决八个砂隐。还说他在关键时刻救了你一命。"
"他手里剑扔偏了。"
"我知道。"
纲手喝了一口酒。
"但他活着回来了。"
安静了几秒。
纲手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那个起爆符阵列……如果你没去——"
"我去了。"
"我知道。"
她抬起头来。
"所以我来了。"
北原枫看见她眼底绷了好几天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吃菜吧。"他举了举杯,"凉了不好吃。"
纲手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酒过三杯,话匣子慢慢开了。
说的都是绳树——护额擦了三遍才出门、军粮丸差点少带、回来的时候腿上蹭了一块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纲手自己笑起来。
笑完又灌了一口酒,眼圈泛了点红。
"枫。"
"嗯。"
"谢谢你。"
北原枫刚要说不用。
纲手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这个谢谢,你收着。"
北原枫顿了一下。
纲手松开手,端起酒杯仰头闷了。
第二壶酒见底的时候,她说话已经开始含糊了。
脸红了大半,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眼神迷蒙。
"枫。"
"嗯。"
"你说实话。"
"你说。"
"我做饭好不好吃?"
北原枫看了眼桌上的盘子,菜已经扫了大半。
"碗碟不会骗人。"
纲手哼了一声,不太满意。
"问你呢。"
"好吃。"
纲手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
"真的?"
"真的。"
"那……"
纲手端着杯子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转了半圈。
她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北原枫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以后每天给我做?"
语气随便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纲手的手一顿。
杯子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她猛地抬头。
耳根到脖子,一瞬间烧红了一片。
北原枫端着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表情很闲,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纲手瞪着他。
他没躲,对上她的目光,眼底带着点笑。
纲手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你做梦",想说"喝多了你",想说"谁要给你做"。
嘴比脑子先动了。
"……好。"
一个字。
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纲手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
"喝多了,说胡话。"
她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