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快速通道正在逐次关闭光栏,从远处向近处依次暗下去,最后几根光栏熄灭时发出轻微的嗡鸣,然后归于寂静。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第七天过去之后,他对这句话的反复确认才逐渐从日常关注中消隐。
第八天清晨,姜勃鑫在值房门口站了一段时间,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他面朝快速通道的方向,看着光栏在晨光中逐一亮起,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打开终端,调出了操作层的运行日志。日志显示各项数据正常,操作层的系统运行状态稳定,标记触发数量为零,没有新的异常记录需要处理。他关闭了终端,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桌面上已经没有任何与第二卷调查相关的文件了——清道夫案的记录、南天门异常状态事件的报告、连接路径的日志、三-〇编号记录的调阅确认函、档案馆地下通道的勘探记录——全部都已经完成了归档,被收进了编委会历史档案柜的深处。他面前只有一份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预览版,那是技术处在几天前自动生成的,按照系统时间线的规划,它会在下一个季度汇总节点到来时自动更新。他扫了一眼页面顶部的日期标记,确认了更新的时间窗口,然后把它收进了桌面的文件筐里,没有额外操作。
当天下午,姜勃鑫在值房门口遇到了孙校尉。孙校尉从南天门主通道的方向沿着云路走来,手里没有拿记录盘,也没有拿值班日志。他在值房门口站定,在门框侧边停下来,向室内扫了一眼。他的视线经过桌面上的文件筐,经过桌上那枚旧玉简,经过桌角的墨水瓶,但没有在任何一件物品上长时间停留:“第二卷的档案锁进历史档案柜之后,值房的桌面空了很多。”他侧过头来,“你桌面上那些东西,在第二卷工作期间是要每天处理的。现在它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第二卷的工作结束了。值房的桌面上不需要再放那些文件了。”
孙校尉在值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向南天门主通道的方向走去。
第九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太白金星通过内部系统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的正文不长:“第二卷的档案已经锁进历史档案柜了。你在第二卷中涉及的调查内容已经全部归档了。清道夫案的记录、南天门异常状态事件的报告、连接路径的日志、三-〇编号记录的调阅记录、档案馆地下通道的勘探记录——都在历史档案柜里了。”他读完了消息,在确认框中勾选了已阅状态,没有额外回复。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在门槛内侧站定,面朝快速通道的方向。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
第十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技术处发来的关于档案馆顶层九号门存储容器冠冕存放状态的例行监测报告。报告确认了冠冕的存放状态正常,环境数据稳定,存储容器的密封状态完好。报告中没有提到任何异常情况。他关闭了报告窗口,没有做额外操作。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然后从抽屉里取出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预览版,翻到冠冕存放状态的数据字段所在的位置。预览版中没有包含冠冕的存放状态数据,冠冕的数据属于档案馆顶层九号门的存储系统,不在操作层的常规数据快照覆盖范围内。他确认了预览版中没有冠冕的数据,然后把预览版放回了抽屉里,没有标记或备注。
当天下午,他在值房门口收到了柳主事通过内部系统发来的一条消息:“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预览版不包含冠冕的存放状态数据。冠冕的数据属于档案馆顶层九号门的存储系统,不在操作层的常规数据快照覆盖范围内。如果需要将冠冕的数据纳入操作层的监控范围,需要单独开通数据接口。”
“我目前还没有计划将冠冕的数据纳入操作层的监控范围。”
“如果你在未来需要将冠冕的数据纳入操作层的监控范围,可以在技术处提交接口开通申请。”
第十一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孙校尉从工作台边递过来的一份南天门主通道值班区域的运行记录。记录中确认了主通道值班区域的运行状态保持稳定,没有出现异常事件。他在桌边读完了记录,确认了主通道值班区域的运行状态保持稳定,然后把记录收进了桌面上的文件筐里。
当天下午,他在值房门口收到了赵常喜通过内部系统发来的一条消息:“第二卷的档案已经锁进历史档案柜了。第二卷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了。你在过渡期里的日常活动与第二卷结束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值房的日常事务量减少了。我之前在第二卷期间处理的调查文件,每天都会在桌面上形成一批需要分类和归档的材料。现在桌面上的文件筐大部分时间是空的,只有值班记录和季度快照预览版会定期出现在上面。”
“文件筐大部分时间是空的。”
“桌面上没有调查文件需要处理了。”
赵常喜在消息中没有继续追问。
第十二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编委会关于第二卷全部工作结束的确认通知。通知以正式公文格式写成,确认了第二卷的全部调查工作已经完成归档,系统中与清道夫案和南天门异常状态事件相关的记录均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