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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看了一眼旁边静静立着的大铁锅，还是有点好奇的问道，“我看着锅灶都是齐全的，陆总难不成真的打算炖鸡不成？”
“哦，炖鸡啊，本来是打算炖的。”
陆昭阳有点意外李惠阳的问题，抬头指了指头顶的大太阳，笑道，“不过这天太热了，我怕中午搞，饭还没吃上，大家可能得先给我抢救了，所以还是挪到晚上吧，中午先去买几个菜讲究一下了。”
两人再次客气道别，一直目送李惠阳的奥迪A6缓缓离开。
陆昭阳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小电驴，从墙上摘下一顶渔夫帽戴上，然后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慢悠悠赶去阿祥烧烤店。
李惠阳一边开着车，一边扭头叮嘱道：“联系方式加上了，这个陆总还有他这个项目，你多用点心维护维护，这人值得长期维护，以后大概率还能有不少业务呢。”
“哦，知道了李主任。”
只要属于工作场景，就算没有外人，李晴对自己这个亲叔叔也一直称呼职务。
这时，李晴从后视镜中随意看出去，正好看到陆昭阳骑车远远跟出来的一幕。
这一身穿搭，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交通工具一点也不讲究，更是没有丝毫老板的气场。
她觉得还真是有意思！
李惠阳还在继续分析：“这个农庄体量不算小，后续扩建、备案、合规、股权、合同、财税，业务不会少的，以陆昭阳的这个性格你也看到了，只要我们服务到位，态度没问题，他最先找了我们，后面没有特别的缘故轻易不会被换掉的。”
李晴对这一点倒是不怀疑。
短暂接触下来，她能感觉到陆昭阳性子温和，待人厚道。
不过，也恰恰正是因为这一点，使得她她有点不同的意见。
“脾气看着是挺好，就怕好的过了头，走不长远啊！”
李晴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量恰好能够让李惠阳听到。
李惠阳听到这通评价，有些诧异的扭过头来，失声笑道：“怎么了，你对他这个项目不看好，还是对人有什么意见啊？”
褪去职场主任的严肃，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叔叔的身份。
李晴想了想，直率地开口说道：“我觉得，这个陆昭阳脾气有点太老好人了，没有锋芒，不像是能做好生意的样子。”
“哦，为什么这么说？”李惠阳语调一扬来了兴致，不由放慢了点速度。
李晴没有犹豫，接着便说道：“我们为他准备的三套协议，我觉得第三版已经将条件放到最公平的地步了，完全符合双方的利益。不是说不能再让步了，但是即便是让，也该是谈判过后酌情做出的选择，他倒好，现在没有沟通，没有博弈，主动给土地溢价，主动放弃股权，还有全部的风险，我觉的这人心思太单纯了。”
“他和我们过去见过的那么多客户都不一样，我是一直觉得精打细算，处处算计不好，但是相比之下，陆昭阳这个老好人，我现在觉得更危险。”
“像他这样，没开始合作，就先放弃利益，我没见过这样的。说好听点，叫心思单纯，说难听点，我觉得根本就是妇人之仁，太理想化了。我觉得管中窥豹，他心太软了，吃亏的时候怕是还在后面呢，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做生意的料，成不了大事。”
“哦，这个观察很有意思，有一定道理，还有吗？”
李惠阳听完忍不住一乐，但是他没有着急附和或者表达反对，而是接着引导李晴继续说下去。
“嗯，还有一点……”
“说说看。”
“还有就是待人太随性、太性情。”
李晴想了想，继续说道，“几乎和刚刚的毛病一脉相承。刚刚那些阿姨大婶，显然就是来临时打短工的，随口开个玩笑，这位陆总就大大咧咧，认真承诺要给人家炖鸡炖肉的招待，这种行事风格……”
李晴想了想，一时间没想到十分贴切的词来，“非常不像老板样子，这种亲和力，这种真心，太性情，性情的人大家都喜欢，做朋友不错，但是做生意，我觉得讲究的是利弊权衡、利益博弈，说杀伐果断严重了点，但是只要应该有脾气，心太软，真的很难站得住，走得远啊。”
听完了整段的分析，李惠阳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意外和欣慰。
“不错，非常不错！”
李惠阳开怀笑道，“晴晴，你的这两点观察，不得不说，非常细致，而且有理有据，很有道理。今天的收获看来远比我想的要大的多啊！”
李晴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眼前这个有时候是严厉的领导，有时候又是关爱她的叔叔。
这下她的语调也不禁带了点得意和亲切：“所以，主任也觉得这个陆昭阳这个性格不利，走不远吗，那以后的业务不也就没有了吗？”
李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判断得到认可而高兴，反而有些怅然。
首先，她的判断正确就意味着这个业务以后就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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