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伟的家底。
戴伟也算京城圈子里的二代,他爹是中铁工的老大。
妥妥的正厅。
当然了,远远比不上苏莱她家的门第。
所以这次戴伟敢起诉踏歌,苏莱才格外生气。
她可能是觉得自己被藐视了。
“他戴伟算个什么东西?他爹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苏莱越说越气,“他居然敢起诉我们?他是不是活腻了?”
魏易笑着给她倒了杯茶:“别气别气。他要是没点倚仗,也不敢这么干。”
苏莱一愣:“你是说……他背后有人?”
“不然呢?”魏易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就戴家那点家底,敢碰你家的东西?不是他疯了,就是有人想让他试试水。”
苏莱慢慢冷静下来,皱着眉想了半天:“你是说,有人盯上了共享单车这块肉?”
饼姐不愧是饼姐,除了考试不咋滴。
智商和能力其实也极强。
“押金。”魏易淡淡道,“亲家母,你告诉我,踏歌正式走出校园以来,到现在快三个月,账上有多少押金了?”
踏歌自从研讨会后,在国信评帮助下。
早就已经踏出校园,规模比年前大了好几倍。
只是因为魏易不管事,加上家里女人越来越多。
他的心思一大半放在女人们身上了。
所以他这个创始人兼最大股东,不怎么清楚踏歌目前的情况。
可是苏莱这个总经理清楚啊。
“嘶……”饼姐倒吸一口凉气,她也是聪明人,被魏易一点就通了。
共享单车这行当,踏歌因为有国信分,实现了“免押金”模式。
就这,都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免押的。
其实需要交押金的还是占大多数。
而且因为和政府合作的原因,踏歌的这些押金数据。
有心人想查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
要是真有人查,一查就一定会有人心动。
那玩意儿,规模一大,就是几百亿的现金流。
然而,问题坏就坏在了踏歌和魏易身上。
因缘际会之下,这辈子,魏易把共享单车做成了“公共基础设施”的雏形。
政府层面甚至开始考虑将其纳入公共基础建设。
就是搞成公家的。
他这么一搞,很多人就没法下场吃肉了。
所以,戴伟不过是被人推出来试探的棋子罢了。
“那怎么办?”苏莱问。
魏易打了个哈欠:“该怎么办怎么办。既然起诉了那就应诉,打官司呗。让王学姐去呗。这种案子,她闭着眼都能赢。”
苏莱:“王雪丽?她能行吗?这案子现在闹这么大……”
“比你想象中行。”魏易说。
人家老爹可是法阀啊!
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上辈子是没这件事的。
但上辈子,OfO也没有被他打压到这个地步。
共享单车行业更没有被“公共化”的趋势。
这辈子,因为他的乱入,特别是国信评的出现。
整个行业提前被国家盯上了。
政府正在犹豫要不要把共享单车彻底公共化,纳入公共交通体系。
在这种大背景下,戴伟的起诉,更像是一场垂死挣扎,或者说是背后某些势力的一次试探。
看看踏歌的反应,看看魏易的底牌,看看吴枕荷会不会出手。
天塌了有吴姐顶着呢。
他一个连大天尊都见过的人,会怕小小厅官的儿子?
反正就算共享单车公共化的趋势被打断。
他其实也不吃亏。
踏歌现在是毫无疑问的龙头老大,就算商业化一样也值钱。
所以他怕个卵。
当晚,棕榈泉客厅。
外出回来的陈心怡听完消息,非但不紧张,反而兴奋得眼睛发亮。
“弟,这次你来还是王学姐来?”
魏易瘫在沙发上:“姐啊,这次是要上法院吧。当然王学姐。我上去说什么?说‘我抄了,抄得比你好’?”
陈心怡笑着拍他一下,转头看向角落里安安静静坐着的王雪丽。
“雪丽,这案子你接不接?”
王雪丽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我怕我打不好。这种大案子,我以前只做过辅助……”
她说的是实话。
王雪丽虽然专业能力极强,但毕竟才二十五岁。
正式独立执业的时间并不长。
而对方请的,是金杜的合伙人,姓方,专打知识产权官司的。
据说戴伟他爹这次下了血本。
加上互联网上的关注,或者某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案子的声势现在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