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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居?挂上去也就算了,
更让赵凌煜心里发堵的是另一件事。
听说陈定邦今天中午还去了,去了也就算了,
还在那间雅间里写了一首诗,叫人裱起来挂在墙上了。
这首诗赵凌煜读懂了,
诗是这么写的:
前面两句是,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定远侯半生戎马,见惯了边关将士出征前的场景:
美酒夜光杯,是出发前的最后一场酣畅;琵琶声催,是军令如山的紧迫。
这两句写的正是他无数次亲历的瞬间,明知前路凶险,仍要饮尽杯中酒,翻身上马。
后面两句是,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定远侯压在心底几十年的悲凉。醉卧沙场,不是洒脱,是无奈;
古来征战几人回,是他亲眼看着一批又一批同袍倒下的沉痛。
这首诗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定远侯这辈子的来路。
这首诗无可挑剔
毕竟意境摆在那儿,粗犷豪迈,一股子刀口舔血的硬气。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底下还落了款,写着“凡王观定远侯陈定邦试弓有感,即兴口占,侯府录存”。
老九能写出这种诗?笑话!不可能。
可转念一想,那天晚上,老九借助那个叫青禾的护卫,在诗会上出尽了风头,未必真写不出来。
但就算真是他写的,也不能这样传出去。
可是该怎么传出去呢?传出是定远侯那莽夫写的?那更不可能。
思来想去,只能认定是定远侯不知从哪个大儒手里弄来的诗稿,硬安到老九头上。
他是想替老九扬名,是在造势,要把老九推到一个根本不属于他的位置上。
至于老九那酒楼,又是帝临阁,又是侯爷居的,明天怕不是连郑鸿远也要去挂个牌匾?
到时候天然居,就成了满朝文武的聚会场所,那还得了?
于是,他决定,他要让老九吃点苦头。
至少要让老九名声受损。
而四皇子府上的灯也亮着。
赵凌骁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喝,也没有让人换。
他手里拿着那首抄来的诗,正是定远侯挂在天然居三楼雅间里的那首诗。
他已经看了四五遍,每看一遍,眉头就拧紧一分。
他放下纸,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对面的幕僚陈文远脸上,问了一句:
“定远侯今天真的去了天然居?”
“回殿下,去了。”
陈文远看了看赵凌骁,斟酌着开口:“殿下,定远侯在朝中向来独来独往,从不结党。
这回他主动替九殿下撑场面,恐怕不只是九殿下的面子。”
“那是什么?”
“属下听闻,定远侯之女陈玉霜,至今还住在九殿下的庄子上。
想必他是已经认了这门亲事。
这门亲事一旦坐实,定远侯府就算半个身子上了九殿下的船了。”
赵凌骁沉默了片刻:“定远侯那边我们做不了主,
不过,老九那边最近风头太盛。再放任下去,对我们不利。得压一压。”
陈文远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
但九殿下庄子上有陛下默许的1000禁军调度权,正面硬碰恐怕讨不了好。”
“谁说要正面硬碰?”
赵凌骁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鸿胪寺那边不是有个少卿来过吗?既然来了,就该物尽其用。”
陈文远听出话里的意思:“殿下的意思是……让使团那边动一动?”
赵凌骁点了点头,说道:“让那鸿胪寺少卿去使团那边走动走动,递个话就行。
让使团适当的闹一闹,至于怎么闹、闹多大,让他们自己掂量。”
陈文远沉吟片刻,低声道:“殿下,若是闹出人命来,可能不好收场。”
赵凌骁靠在椅背里,语气不紧不慢:“闹出人命才好。死一个使臣,那是外邦大事;
到时候,就算父皇想保老九,也得先掂量掂量那些朝中大臣的口舌。”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已经足够了。
陈文远沉默了几息,躬身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赵凌骁摆了摆手,又叮嘱了一句:“做得干净些,别让人查到你头上。
另外,让那少卿尽量递个话就行,不要参与其中,也不要暴露了自己。”
陈文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赵凌骁坐在椅子里,目光落在那首诗上,
又看了最后一遍,然后伸手把它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他看着那团正化为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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