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不置可否,笑着反问:
“将你三个亲生儿女碎尸万段,你也要感谢我?”
无数圣地成员毛骨悚然,何其强势,这就是顾镇抚使的行事风格吗?
魏隐客心中怒火中烧,可脸上却更加悲伤,内疚道:
“他们做了畜生行径,该死!”
那边大皇子忍不住了,厉声道:
“一个子嗣作恶也就罢了,三个子嗣同时为恶一方,你还在装模作样,不觉得可耻吗?依本殿下看来,就是你蓄意包庇,甚至是刻意纵容!”
大皇子也不装了,他太渴望扳倒魏家这棵苍天大树了!
魏隐客表情没有多少情绪变化,温声道:
“殿下,如果顾镇抚使能拿出证据,我魏隐客愿意伏法,但我对那三个畜生的行径一无所知,我也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告诫他们,如果打着我的旗号为非作歹,我定不会轻饶。”
“奈何我案牍劳形,忙于天下公务,实在是没多余精力盯防那三个孽子孽女,以至于犯下失察之罪!”
听到这话,不止是中枢重臣,包括道纪司高官们,都清楚顾镇抚使拿不出罪证,也清楚魏隐客最终会被宣判无罪。
到了千户这个位置,都不会被株连,更何况是镇抚使?
魏隐客肯定对子女的恶迹一清二楚。
甚至说,群英茶会拉拢的圣地成员,若不是冲着镇抚使而来,还真会为宗门效忠?
但知道归知道,魏隐客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这样谨慎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会写手书给子女?会派遣亲信给几个宗门站台?
不可能的!
所以魏隐客很坦荡,他承受教子无方失察之罪,愿意前往禁闭崖自省。
看他这副姿态,大皇子心底一沉,看来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直接扳倒魏隐客!
岂料。
年轻的紫袍身影突然看向身边亲信,低语了几声。
亲信迅速离开。
魏隐客没说话,其弟一纹镇抚使魏隐宗沉声说道:
“顾镇抚使,我们魏家愿意接受调查,甚至主动邀请西穹域圣地的高官下来,对魏家进行全方位彻查,我等甘愿在圣地禁闭崖,随时接受问讯。”
大皇子表情骤变。
魏家太精明了!
这是要提前堵住调往西穹域这条路!
主动让西穹域高官下来全方位彻查,而他们就在大虞禁闭崖,只要调查结束,就能恢复自由身,他们有自信会脱困。
大皇子心急如焚,他看向顾镇抚使,谁料顾镇抚使对此并没有表示。
难道连调往西穹域都做不到?
那这一仗,要败了啊!
自己卸下伪装掏出全部力量协助,恐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遭受三皇子雷霆报复!
等待了接近一个时辰,就在无数人都以为到此为止后,一个姿色美艳风仪出众的妇人被带到圣地。
“夫人!”魏砚惊悸。
而魏隐客心生警兆,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妇人。
大虞朝美人榜前十名赵魅,也是魏砚的夫人!
突然被拘押,又来到这样隆重的场合,赵魅明显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捏着裙袖。
顾临面无表情看向她:
“你的上一任夫君墨无痕是怎么死的?”
霎时,魏砚心头震颤。
而魏隐客和魏隐宗脸庞紧绷。
赵魅吓得六神无主,艰难稳住恐惧的情绪,翕动红唇颤声说道:
“他在私宅蓄养了三头狐妖,跟狐妖有染,在狐妖身上找到属于他的痕迹以及发丝,其私通妖物,因罪问斩!”
“是吗?”顾临盯着她,字字顿顿问:
“有没有可能是你早就想嫁入魏家,可墨无痕毕竟是一位百户,你听从了某人的蛊惑,在与墨百户同床共枕期间,你拿走他的发丝,同时保存他的痕迹,暗中交给某人?”
赵魅如遭雷击,脸色吓得苍白,拼命否决道:
“没有,我没有!”
一瞬间,顾临近在咫尺,抬手扼住其脖颈,将她掐住,漠然问:
“再给你一次机会,有还是没有,没拿到证据我会找上你?”
赵魅几乎窒息,根本呼吸不上来。
魏砚大急,嘶声咆哮道:
“岂有此理!当众施刑逼供!”
“住手!”魏隐客也暴怒至极。
陡然,顾临从储物戒抛出九尾大妖的两张留影阵符以及自身的留影蛊和留声蛊。
全场寂静。
两张留影阵符。
一张是魏隐客亲自带着一箱箱丹药送给八阶狐妖。
一张是魏隐客跪地求饶,请求武圣大妖饶命,而后提及交易,顺带要走了三头狐妖。
而留影蛊和留声蛊的内容,则是顾临和武圣大妖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