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四海拆看:“今日能端茶,不代表明日坐车也能用。哪一件勒肩、哪一件压腰,我回去一起记。”
昭宁听见,问她:“做衣还要记错?”
“当然。若只记做成的,下次还会把同一个人重新勒一遍。”
沈浪在旁边道:“这句话裴九章会喜欢。”
“我不喜欢。”高禄道,“他一喜欢,便会多造一张纸。”
几个人一路出了暖阁,方才屋里那点沉重被这句话冲散。昭宁回头看了孟九娘一眼,没有再说替她讨公道,只道:“秦嬷嬷三日后要去慈安寺。若她肯出门,你这件事才算真做完。”
孟九娘点头。今日让一只手抬起来只是第一步,她自己也没把一次成功当成永远正确。她这才把玉扣收进针囊。她不是不懂规矩。
她只是不想再让别人拿规矩,把她当成一根用坏便换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