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数对过后，还没到午正，焦顺蹲在院外先把鞋底的泥刮干净。周茂生站在门里看他，两个人认识很多年，却只点了一下头。
“当年不用你，是我决定的。”周茂生忽然道。“我知道。”“怪我？”焦顺把最后一点泥刮掉：“听错一车是笑话，听错十车就是祸。换我也不用。”周茂生像准备了两年的解释，一句都没派上用场。沈浪这才把二两银子重新递过去。焦顺捏在手里，反倒想退一两：“半日二两，多了。我只带了路，旧船账是你们自己问出来的。”“半日还没完。”
“还要我做什么？”“把你脑子里的旧运粮路画出来。”焦顺看向宁晚棠：“她不是会看路？”宁晚棠道：“我会看现在的。”沈浪接上：“你会看以前的。”焦顺把第二两也收了。“行。”焦顺把两锭银子收进衣襟，转身借了纸笔，坐在院墙下把十几年前走过的旧粮路一段段画出来。宁晚棠替他压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