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替你闯北仓。”
“这回本来就不归公主付账。”
“若抓不到周成呢?”
“我自己回来。”
“若回不来?”
沈浪笑了一下:“帕子便不用洗了。”
昭宁眼神冷下来。
“活着回来,洗干净还我。”
她说完转身上车,没有再回头。
沈浪回四海换马时,谢听雪正坐在柜台旁替老掌柜核宫宴余账。
她看见他手上那方染血的帕子,先看了一眼门外远去的公主车驾,又低头继续拨算盘。
“公主的?”
“借的。”
“她借东西一向不收利息?”
“只催着还。”
谢听雪从袖中抽出一条黑色琴带,绕在白帕外面打了个结。
“白的太显眼。夜里追人,别把手先送给弓手看。”
沈浪抬了抬手:“这个也要还?”
“剪坏了赔一条。”
裴九章立刻在账边添了一笔。
谢听雪看见,伸手把那一行划掉。
“这是我的。”
“私人垫付也要记。”裴九章道。
“那便记沈浪欠我。”
沈浪没再逗她,只把马缰接过来。出门前,谢听雪叫住他。
“公主让你活着回来?”
“你怎么知道?”
“她的帕子还在你手上。”
她重新低下头。
“别让两个人都收不到债。”
顾惊雷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把一把短凿扔给沈浪。
“做什么?”
“北仓旧驿的门锁也是军库制式。真被关在外面,凿锁比踹门快。”
裴九章立刻道:“短凿一百二十文,记借用。”
顾惊雷瞪他:“这是我自己的。”
“丢了照价赔。”
沈浪把短凿插进腰带,带上宁晚棠、罗三川和两名刑部差役出城。
他们赶到东路岔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路边沟里躺着那名侯府车夫。人已经被巡检司救醒,嘴角裂着,说话漏风。
“周主簿换了粮车。他说北仓有人接。”
“什么人?”
“没看清。只听见那人说,旧驿不留活口。”
北风从路口灌过来。
宁晚棠抬头看了一眼渐暗的天。
“再晚一个时辰,周成到旧驿。”
沈浪翻身上马。
“那就别走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