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两,五十两转眼便会变成五百两。
沈浪只回了两句。
“别提公主。”
“也别替她求情。”
老掌柜喘着气问:“为何?”
“前一句会让卖家涨价,后一句会让所有人觉得她没人要。”
城西牙市已经围满了人。
百花坊管事坐在最里面,面前站着一个戴黑纱帷帽的青衣女人。
“三年前的谢大家,琴棋歌舞样样都好!”管事故意扯高嗓门,“如今只卖五十两,买回去端茶也不亏!”
有人起哄:“先摘帷帽,让我们看看五十两买的是什么脸!”
管事伸手去扯。
女人忽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动作不大,管事却疼得脸都白了。
旁边乐棚里,一个老乐师恰在弹《归马》。他为讨围观者喝彩,把最后几拍催得又快又亮。
青衣女人的手指骤然收紧。
老乐师正要收尾,她忽然开口。
“停。”
一个字,整条牙市都安静了。
三年不开口的谢听雪,第一次说话,不是求饶,也不是叫痛。
她隔着黑纱望向乐棚。
“最后一拍呢?”
老乐师皱眉:“曲子已经唱完,哪来的最后一拍?”
谢听雪没有回答。
沈浪从袖中抽出五十两银票,轻轻按在百花坊管事面前。
“巧了。”
“我正缺一个知道最后一拍去哪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