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卯时起身——不,卯时末起身,多睡一刻钟养精神。
辰时——在册子上把今天踩点补全,画出斗法台北侧台角石缝的精确位置。
巳时——再默背三遍激将话术,每个字都咬到位。
午时——斗法台前,和赵恒照面,按计划引他到北侧台角。
绊线触发——他站在台后矮墙下,距离引线六尺外的死角位置。
火油弹补刀——若绊线失效,从台下甩出。
想完最后一个字,太阳穴又跳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不再想,闭着眼,盯着眼皮里的黑。
——
远处城北方向,传来更夫的梆子响。
丑时。
距离明日午时斗法台见,不到六个时辰了。
陆承不知道赵恒这会是在睡大觉,还是在赌坊后院搂着酒碗做梦。
他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明天午时斗法台北侧台角那块青石板底下,藏着一个瘸腿废柴这辈子的全部赌注。
——那不是赌注。
那是知识。
他闭着眼,呼出一口长气。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但胸腔里某个地方,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稳。
然后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