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垂眸看着那双落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修长白嫩,他曾细细描摹过。
时隔几天,她终于愿意主动触碰他。
今天这伤,很值。
一行人进了主楼。
祁白被抬进里屋检查身体,包扎伤口。
老夫人迎上来抓住云舒的手,从上到下打量,“你有没有事?受伤了吗?”
“没有,放心吧老师。”
她在保镖车里,一直没露过身形,确实是一点都没伤着,就是苦了祁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夫人牵着她的手回头看向周晨星和云烬川。
“今天这事儿连累你们了,实在抱歉,回头我给你们准备压惊礼。”
周晨星笑得又乖又奶,“师祖你别自责,我是周家人,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我一点事都没有。”
他的车在最前面。
刚开过去,斜方就冲出来几辆车疯狂攻击祁白的车。
他是赛车手,几下就能摆脱后面的人,那些人也不追他。
他也没傻得掉头回去凑热闹。
这种时候,跑掉一个是一个,其余的会有保镖处理。
不是他冷血,这是极度理智的做法。
不出事,才是不给人添乱。
“是个聪明孩子,以后一定记得,以自身安全为重。”
这时,祁白从里屋走出来。
白布轻轻缠绕这腿,额头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冽疏离。
“先去做造型、换礼服。”他看向云舒,语气沉稳,“宴会不能取消。”
越是遇袭,越要稳得住场面。
暗处的人正等着看祁家慌乱、看新任传承人出纰漏,他们偏要落落大方的出现。
云舒自然懂其中的利弊,微微颔首:“好。”
几人顺着古堡长廊往里走。
鎏金灯火绵延两侧,长廊奢华,上面挂着不少名人画作。
当然也有没什么名气的画。
云舒看见了自己在拍卖会上卖掉那副。
祁白走在她身侧,见她看着那副画,勾了勾唇,“奶奶有次去山庄看见,就从我那要走了,没想到是挂在了这里。”
“这幅画很粗糙,回头我重新画一幅吧。”
云舒有点不好意思,这画真就是她随便画的,现在展出来属实有点令人羞耻。
若是精心画的,她会很开心。
“没关系,能展在这里的画并不是它有多珍贵,而是它的独特与稀缺性,再画一幅,未必有这份意境。”老夫人感叹道。
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今晚宴会上,不爱搭理的人就不搭理,不用顾忌什么面子。”
云舒侧眸看她,唇角漫出浅浅的笑意,开玩笑一般,“那我可真这么干了?”
“放心,没人敢惹你。”老夫人笑意里带着淡淡的霸气。
祁门继承人,向来就该如此霸气。
到了化妆室,全国顶尖的造型团队早已经到尾,一字排开摆了十几套礼服。
祁白则领着云烬川和周晨星去另一个化妆师。
“这些礼服,都是我让品牌方连夜按照你的尺码送来的,你看看喜欢哪一条。”
云舒一眼扫过去,选了一件金色国风礼服。
“就那件吧,比较适合今晚的场合。”
“行,就那件。”其实老夫人也觉得那件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