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玉尘安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二二八章 北行的货(2 / 3)
,递给谢云山。“天香宗的信使来过。华宗主说,北雪堂北边的那条河,冬天会结冰。冰厚了,马车能在冰上走。走一个月,能到天香宗的北境。那里有他们的驿站,有粮,有水,有马。到了那里,路就真的通了。”

    谢云山把信塞进怀里。在壁炉前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雪停了。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石头。北雪堂的石头,和北雪堂的雪一样凉。

    货在北雪堂歇了几天,等河面结冰。河不宽,但很深。水是黑的,看不到底。娜塔莎说这条河叫黑水河,从雪山发源,往北流,流到天香宗的北境。冬天结冰,冰很厚,走马车没问题。谢云山站在河边,看着河面上的冰,冰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的###水在流。

    “谢掌柜,冰会裂吗?”一个年轻人蹲在旁边。

    “会。裂了,掉下去,就上不来了。水太冷,人会被冻僵。僵了,就沉下去了。”

    那个年轻人的脸白了,白得像北雪堂的雪。

    “怕不怕?”

    “怕。”

    “怕还去?”

    年轻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去。怕也要去。”

    谢云山没有再说。他牵着马车,走上冰面。冰咔嚓响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水从缝里涌出来,渗在冰面上。谢云山没有停,继续走。裂开的缝越来越多,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像有无数面鼓被同时敲响。后面的年轻人腿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回头。

    走了一天,冰面厚了,裂缝少了。岸边的雪地里,出现了脚印——人的脚印,不是野兽的。谢云山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脚印,还有余温。他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是法赫德的那柄玄铁剑。

    “有人。”

    “什么人?”

    “不知道。”

    又走了半天,脚印的尽头站着一个人。灰色的皮裘,腰间挂着一柄短刀。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鼻子上挂着清鼻涕。他蹲在雪地里,手里捧着一碗热茶。

    “谢掌柜,天香宗的人。华宗主让我来接你们。”

    谢云山看着那个人,手从剑柄上松开。天香宗的人站起来,把茶碗递给谢云山。谢云山接过碗,喝了一口,茶是热的。

    “路通了。从这里往北,再走半个月,就能到天香宗的北境。那里有驿站,有粮,有水,有马。到了,你们的货就能卖了。”

    谢云山把茶碗还给那个人,牵着马车,继续往北走。半个月后,到了天香宗的北境。驿站不大,几间木屋,一圈栅栏。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车上装着粮、布、药材、铁器。驿站的管事是个干瘦的老头,姓郑。他蹲在栅栏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

    “谢掌柜,天香宗的华宗主说了,你的货,不用交税。第一批,免税。以后的,再说。路是你探的,该你赚。”

    谢云山把玄铁箱从马车上搬下来,打开箱盖,漆黑发亮的铁魄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郑管事蹲下来,拿起一块玄铁矿石,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了。

    “好矿石。华宗主见了,会高兴。”

    他把矿石放回箱子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谢云山。“华宗主的信,你带回去给叶大侠。”

    谢云山接过信,塞进怀里。他没有多留,装上天香宗的回礼,几箱药材、一袋种子、两匹好马,当天就折返了。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轻省不少,车上少了货,多了马和药材。他走得不急。路已经通了,不用赶。一天走一段,天黑就歇,天亮了再走。

    碎石滩的海面上,黑色的战船还在。东乡坐在船头,手里握着那柄刀。他的副官岗村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

    “首领,山岳会的货从北边走了。路探新的了,走大漠,翻雪山,绕到北雪堂,再往北,到天香宗。我们的船堵不住路。他们在陆地上走了,不用海。”

    东乡放下刀,看着雪白的天际线上的云层。“路通了?”

    “通了。”

    东乡站起来,走到船舷边。海风很大,吹得他的白发在脸上乱飘。他把刀插回腰间,看着碎石滩的方向。碎石滩的沙滩上,那条路已经修到了海边。就差最后一段了,铁轨已经铺好了,铁车很快就能跑。但矿洞口的矿工还在砸石头,叮叮当当,砸给他看。

    “他们不走海,走陆。路远,运费贵。他们不怕贵,只怕不通。通了,就堵不住。堵不住,我们就拿不到玄铁。拿不到,大名会怪罪。”

    东乡沉默了很久。他的岗村不敢说话。他转过身,走进船舱,关上了门。

    碎石滩的沙滩上,老赵蹲在歪脖子柳树下,怀里抱着那条捡来的狗。狗胖了,毛也亮了,舌头伸得老长,看着海面上的黑色船帆,已经不躲了。老赵摸着狗的脑袋,狗嘴里的热气喷在他手上。铁蛋蹲在旁边,手里握着短刀。刀柄上的青色布条被风吹得在飘。

    “老赵叔,货到了吗?”

    “到了。郑管事有信来。”

    铁蛋看着海面上的船。那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