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想要他的命——他都会去。
因为除了练剑,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第八天,苏勒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个消息。
“金剑堂和新月堂开战了。”苏勒坐在正厅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扎希尔杀了哈桑的一个侄子,说是那个侄子勾结了真剑门。哈桑震怒,下令金剑堂全线出击,要把新月堂从地图上抹掉。”
叶迦尘站在正厅门口,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沉。他不是为天剑盟担心,而是想到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天剑盟一乱,圣火宗会不会趁机出手?圣火宗出手,山岳会会不会被卷进去?
“我们怎么办?”苏清玉问。
“不怎么办。”苏勒说,“两边都不帮,两边都不得罪。关紧寨门,等他们打完。”
“如果有一方打过来呢?”
“那就打回去。”苏勒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山岳会不惹事,也不怕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叶迦尘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叶迦尘看懂了——苏勒在告诉他,山岳会收留他,不是因为他父亲的情分,而是因为山岳会需要他。需要他的剑,需要他可能练成的新月玄功,需要他成为那个打破平衡的人。
叶迦尘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上已经结痂的虎口。
痂还没有掉,但已经不疼了。
第二天清晨,叶迦尘到练武场的时候,苏清玉已经在里面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深青色的短衫,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和法赫德那天穿的颜色很像,但款式简单得多,没有金线,没有宝石,只有腰间那柄玉鞘短剑。她的黑发还是编成单辫,辫梢用青色布条扎着,垂在腰侧。
“手好了?”她问。
“好了。”
苏清玉看了一眼他的右手虎口。痂已经掉了,露出来的新皮肤是粉红色的,和周围粗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不练剑。”她说。
叶迦尘愣了一下。“不练剑?那练什么?”
“练你。”苏清玉拔出短剑,剑刃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你体内有两门内功,你知道,我知道,扎姆也知道。但你自己,真的知道吗?”
叶迦尘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苏清玉把短剑横在身前,“你知道它们在你体内是什么样的吗?是两条河,还是两团火?是各自待在自己的地方,还是互相缠绕?是安静的,还是躁动的?是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
叶迦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在他的感知里,那两股内力只是“存在”而已。他运行圣火心经的时候,它们就出来;他运行天启剑谱的时候,它们也出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它们“长什么样”。
“不知道。”他说。
“那今天就来弄清楚。”苏清玉收剑入鞘,走到他面前,“闭上眼睛。”
叶迦尘闭上眼睛。
“运行圣火心经。”
体内的温热内力开始流动,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往上走。他感觉到那股内力像一条温顺的蛇,在他体内缓慢地爬行,经过的地方都暖洋洋的。
“记住这个感觉。”
苏清玉的声音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现在,换成天启剑谱。”
那股清凉的内力从丹田出发,沿着另一条路线往上走。它不像圣火心经那样温顺,而是更快、更急,像一条山涧里的溪流,在石头间跳跃、碰撞、溅起水花。
“记住这个感觉。”
他记住了。一个像蛇,一个像溪流。一个慢,一个快。一个温,一个凉。
“现在,让它们同时运行。”
叶迦尘深吸一口气,同时催动两门内功。温热的蛇和清凉的溪流同时从丹田出发,沿着不同的路线往上走。它们在胸口的位置相遇了——他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这半个月来,他的身体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相遇。
“它们现在在做什么?”苏清玉问。
叶迦尘仔细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刺痛过后,两股内力开始缓缓移动——不是各自退回去,而是沿着彼此的外缘绕行,像两条不愿意靠近的蛇,互相试探着对方的边界。
“它们在……转圈。”他说。
“转圈?”
“嗯。绕着对方转。不快,但一直在转。”
苏清玉沉默了片刻。
“你试着让它们停下来。”
叶迦尘试了。他想让那两股内力静止不动,但它们不听他的话。它们继续绕着对方转,一圈,又一圈,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漩涡。
“停不下来。”他说。
“那就别停。”苏清玉说,“让它们转。你看着它们转。看清楚它们是怎么转的。”
叶迦尘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像一个正在做梦的人。他的呼吸很平稳,身体一动不动,但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