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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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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招之约(2 / 3)
时涌出——圣火心经的温热和天启剑谱的清凉——在胸口的位置交汇,然后沿着右臂冲向剑柄。他感觉到手中的钝剑变得滚烫,剑身上隐隐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

    他举起剑,格挡。

    两柄剑撞在一起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两块巨石相碰。法赫德的剑停在了叶迦尘面前三寸的位置,再也前进不了分毫。金色的光和暗红色的光在剑刃上交缠、碰撞、炸开,化作一圈气浪向四周扩散。

    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法赫德的表情变了。

    他从叶迦尘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非常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的专注。那种眼神他见过,在他父亲的身上,在那些真正的高手身上。那是一种“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正在做”的眼神。

    叶迦尘手腕一转,将法赫德的剑弹开。

    然后他收剑,后退,站定。

    三招。

    法赫德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那一击的反震力太大了,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差点握不住剑柄。

    他盯着叶迦尘手里的那柄钝剑。剑身上那层暗红色的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斑斑锈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法赫德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剑法?”

    叶迦尘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那三招里,有破晓式,有圣火宗的基础剑术,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他在半个月的练习中,被苏清玉逼着“自己找出来的”。

    法赫德沉默了很长时间。

    练武场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风吹过松针的声音。

    “我输了。”法赫德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他说了。他把钝剑放回兵器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对围观的人群,“三招之内没有取胜,是我输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金剑堂的随从们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山岳会的头领们倒是笑了起来,有人拍了拍巴掌,有人朝叶迦尘竖起了大拇指。

    苏勒放下了抱着的手臂。

    他看着叶迦尘,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惊讶——苏勒见过太多高手,一个十八岁少年接住法赫德三招,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奇迹。那是一种确认,确认这个少年身上有某种值得期待的可能性。

    “小子,”苏勒的声音不大,但练武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天开始,你跟清玉一起练。我亲自看着。”

    叶迦尘愣了一下。苏清玉练剑的时候,苏勒从来不看。他说过,“你自己的剑自己练,我看不看都一样。”现在他说要“亲自看着”,意思不是要教叶迦尘,而是要看清楚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叶迦尘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法赫德已经走到练武场门口了。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僵硬,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被拉紧的弦。他的随从们跟在后面,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法赫德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清玉身上。

    “清玉,”他说,“你眼光不错。”

    然后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人群散了。

    苏勒带着头领们回了正厅,边走边说着什么,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金剑堂的人跟着法赫德回了客房,门关得很紧,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练武场里只剩下叶迦尘和苏清玉两个人。

    叶迦尘把那柄钝剑放回兵器架上,转过身,发现苏清玉正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你的手。”

    叶迦尘低下头。他的右手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正从裂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沙地上。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裂开的,也许是第三招格挡的时候,也许是弹开法赫德的剑的时候。他刚才太专注了,完全没有感觉到疼。

    “没事。”他把手背到身后,“小伤。”

    苏清玉没有说什么。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从里面取出一卷干净的布条和一个小瓷瓶。她走到叶迦尘面前,伸出手。

    “手。”

    叶迦尘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来。

    苏清玉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虎口朝上。她用拇指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确认没有碎屑留在里面,然后拔开瓷瓶的塞子,把里面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是黄色的,带着一股苦味。撒上去的瞬间,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叶迦尘的手指抽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苏清玉把布条展开,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手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包扎一件很珍贵的东西。缠到最后,她把布条的两端打了个结,然后松开他的手腕。

    “三天内不要握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