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一柄磨损严重的旧刀。
“你先动手。”
“找死!”
铜锣骤然敲响。
石獒脚下的砂砾炸开。庞大的身躯出乎意料地快,骨棒从侧后方抡起,带着沉重风声砸向陈渊头顶。
陈渊没有硬接。
血瞳在眼底一闪,周围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石獒肩背发力,气血沿脊柱灌入右臂,胸腔起伏,沉重心跳牵动全身血流。
只有右腿膝弯处,气血运行得并不顺畅,旧伤留下的暗沉经络像被碎石堵住的水道。
陈渊脚下一错。
骨棒擦过肩头,砸进砂地,震力掀起的碎石打在脸上,细小而尖锐,他借着尘雾滑向侧方,刀锋从石獒右膝外侧划过。
皮肉裂开,热血立刻涌出。
石獒转身横扫,铁链抽得空气连响。
陈渊退开半步,刀锋又一次落向那条腿,这一刀被石獒察觉,没能深入,只在旧伤旁添了一道血口。
“只会躲?”
石獒怒吼着逼近,显然也看出了陈渊的意图,它拖着右腿,刻意让左腿承重,骨棒挥动得更加凶狠,试图用庞大的身躯堵死石坑中央。
陈渊没有急着抢攻。
他每次都等骨棒落空,才从缝隙里切进去。
刀锋偶尔被毛发和筋肉挡住,虎口震得发麻,石獒的力量也确实惊人,一次横扫擦过衣袖,带起的风压几乎让他失去平衡。
可那条右腿越来越沉,石獒又一次抡棒砸下。
陈渊侧身避开,骨棒擦着地面掠过。
石獒想借力收回兵器,右膝却突然一软,身体跟着晃了晃。
就是现在。
陈渊没有出刀,而是撞进它身侧,肩膀狠狠顶向膝弯。
砰!
石獒闷哼一声,右腿的气血骤然滞住,它反手拍来,掌风擦过陈渊头顶,砂石被震得四处乱跳。
“滚开!”
它抬腿踹向陈渊。
血瞳捕捉到那股气血的走向,陈渊不退反进,左臂骨甲在衣袖下浮起,硬生生挡住这一脚。
巨力将他推出数丈,鞋底在砂地上拖出两道深痕,手臂也麻了半边。
若正面硬拼,他未必是这头熊妖的对手。
但它的右膝撑不了多久。
石獒刚抬起骨棒,陈渊已经再次逼近,骨棒砸空,棒头陷入砂地。
石獒咬牙收力,右膝却在此时发出一声闷响。
咔。
它的身形猛地矮了下去。
陈渊绕到侧面,刀锋沿着先前的伤口刺入,顺势一挑。
那条早已负荷过重的筋络被彻底割断,石獒右腿一软,轰然跪倒。
看台上的喊声戛然而止。
陈渊一脚踩住骨棒,石獒用力攥着棒柄,手背青筋暴起,想借力翻身。
陈渊腿上气血一沉,骨棒脱手飞出,砸在十余丈外的石壁上。
石獒抬头,凶光从它眼底闪过,随后被疼痛和忌惮压了下去。
陈渊的刀已经横在它喉前。
“我认输!”
声音传遍石坑。
按照竞技场的规矩,只要对手同意,认输者便能保住性命。
看台上顿时有人吹口哨。
“算它识相!”
“拿了胜场就够了,别真把熊族得罪死!”
陈渊没有收刀。
刀锋下,石獒的血管仍在跳动,胸前军牌烫得惊人,像在催促他作出决定。
认输?
陈渊垂眼看着它。
眼前这副炼脏境后期的躯体,正是最好的血食。
石獒察觉到杀意,瞳孔骤然缩紧。
“我已经认输——”
刀光掠过。
鲜血冲上半空,熊首滚出数圈,停在石坑边缘。
那双眼睛仍然睁着,直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敢在竞技场里无视认输的规矩。
全场静了片刻。
陈渊垂下刀,衣甲中的军牌亮起一缕极淡的黑光。
被阵法锁住的血煞随即翻涌而来,像无数细小的针,顺着胸口钻入体内。
军牌微微震颤。
精纯气血反哺五脏,疲惫迅速退去,原本紧绷的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
一头押了重注的狼妖忽然撕碎赌票。
“石獒死了?!”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油里,整个看台瞬间炸开。
“他杀了石獒!”
“认输都杀?这青狐疯了!”
“老子的骨珠!”
“阿渊?他叫阿渊!”
喧闹声中,有人咒骂,有人震惊,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下一场该押多少。
最高处的黑皮包厢内,一名肥硕妖族放下血酒,手指轻敲扶手。
“青狐族里,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