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凯神色冷静,早已想好破局之法,从容开口:“他不说,不代表没人知道。”
“顾明山嘴硬、心存侥幸、刻意留手,但周川和李洪涛不一样。”
“两人罪行相对较轻、心态更弱、求生欲极强,而且全程被顾明山当做棋子、当做弃子、当做炮灰,心底积压了无数怨气与不甘。”
“顾明山想保靠山、留后路,可周川、李洪涛,未必愿意替他死守秘密、陪葬到底。”
一句话瞬间点破破局关键。
督办组长眼前一亮,立刻应声:“没错!我立刻安排二次提审,专攻两人知晓的顶层人脉、幕后保护伞、高层打点记录!”
“不用全员出动,我单独提审。”吴凯抬手制止,语气沉稳,“这种顶层隐秘线索,知晓的人越少越好,避免消息外泄、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提前销毁证据、提前串供封口。”
“我单独对接、单独问询、单独固定线索,最大程度保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稳妥!就按你的方案来!”督办组长当即拍板,“全程特级保密、全程单独留痕、全程加密归档,除了我们四人,禁止任何人知晓线索,杜绝一切泄密风险!”
话音落下,吴凯转身直奔审讯区,再度踏入第二间审讯室。
此时的周川,早已没了昨夜的惶恐与挣扎,彻底瘫坐在审讯椅上,眼神空洞、面色灰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认罪之后,彻底卸下心理负担的他,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他很清楚,自己深耕国资系统十余年的仕途彻底终结,后半生大概率都要在牢狱之中度过。
听到开门声,周川缓缓抬头,看到走入的吴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吴组长,我该交代的、该坦白的、该指证的,已经全部说完了,没有半点隐瞒。所有罪行我认,所有处罚我接,我只求能够宽大处理,争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以为二次提审,只是重复核对案情、完善口供,早已做好了配合的准备。
吴凯拉开座椅坐下,没有翻看案卷,没有核对旧口供,目光平静直视周川,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你还有没交代的。”
周川瞳孔微颤,连忙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所有项目、所有资金、所有分工、所有违规操作,我全部如实供述,句句属实、绝无半点隐瞒!”
“你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吴凯语气平稳,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顾明山背后的人,你全部知情,却刻意闭口不谈。”
这句话落下,周川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从灰白转为惨白,眼底瞬间闪过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低头躲闪目光,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主任没有背后的人,所有事情都是我们四人自作主张、私自操作,没有其他人参与……”
慌乱、躲闪、刻意否认,所有反应都印证了吴凯的判断。
吴凯静静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淡淡开口:“周川,到了现在,你还要替顾明山死守秘密、替他保全靠山?”
“你好好想想,这三年,你替他操盘资金、洗白黑资、承担最大的风控压力,日夜操劳、提心吊胆,赚着最辛苦的钱、担着最大的风险。”
“可到了出事的第一时间,他毫不犹豫把你划入弃子名单,准备牺牲你、保全自己和顶层靠山。”
“你现在拼死替他隐瞒、替他兜底、替他保全人脉,图什么?”
“图他日后出狱报答你?还是图他背后的人能出手捞你?”
连续几句反问,层层戳心、句句写实,瞬间击溃周川心底最后的顾虑。
周川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纠结、不甘与恐惧,沉默良久,依旧咬牙摇头。
“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那些人层级太高、能量太大、人脉太广,就算顾明山倒了,他们依旧稳坐高位、手握实权。我如果贸然揭发,不仅没用,反而会彻底得罪死他们,别说宽大处理,恐怕连安稳服刑都做不到!”
“吴组长,我承认我胆小、我怕事、我自私,但我真的赌不起!”
这番话,道出了所有底层依附者的真实心态。
他们深知顶层靠山的恐怖,哪怕主犯落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无人敢动,没人愿意冒着彻底覆灭的风险,揭发顶级人脉。
吴凯神色不变,语气铿锵有力,字字落地有声:“你赌不起,难道国法赌得起?正义赌得起?公共利益赌得起?”
“你以为你隐瞒不说,就能保全自身、安稳服刑、争取宽大?”
“我明确告诉你,顾明山已经彻底放弃你们。他隐瞒顶层人脉,不是为了护你们,是为了护他自己的后路。”
“他想着日后靠背后的人减刑脱罪、东山再起,根本不会管你们的死活,更不会为你们说一句话、办一件事。”
“你现在死守秘密,是白白牺牲自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