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啊,最难熬的圈层对抗、人心博弈,总算彻底落幕了。说实话,会议刚开始高建明打出维稳大局牌的时候,我心里还捏着一把汗,生怕被他带偏舆论、拿捏高层心态,没想到你步步拆解、句句戳核,直接撕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与算计。”
吴凯望着空旷的会议室,神色依旧沉稳冷静,没有丝毫松懈:“只是打散了表面的抱团势力,算不上彻底胜利。”
“城投多年积累的管理乱象、履职积弊、流程漏洞,不是一场会议就能肃清的。人心可以一时屈服,但陋习很难一时根除,接下来的自查整改、全域审计,才是真正的硬仗。”
林浩点点头,随即又面露疑惑:“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推进?二十四小时自查窗口期,真的能让他们主动上报所有问题吗?我怕这些人依旧心存侥幸,表面整改、私下隐瞒,敷衍应付了事。”
吴凯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不会。”
“总裁已经定调兜底,追责规则摆在明面上,主动自查从轻、隐瞒不报重罚,利弊得失他们比谁都清楚。如今圈层已散、抱团失效,没人再敢冒险集体隐瞒,更没人愿意为了他人的利益、旧年的陋习牺牲自己的前程。”
“人心自私,向来如此。抱团得利时人人争先,担责风险时人人自保,这恰恰是我们破局的最大突破口。”
老陈闻言深以为然,沉声附和:“没错,现在他们人心溃散、各自为战,再也没有统一的指挥和默契,互相牵制、互相猜忌,根本不敢再联手作假。二十四小时窗口期,足以逼出大部分隐藏的问题。”
“不过”,老陈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高建明根基深厚,在城投深耕数十年,人脉、资源、旧部遍布各个岗位。今日虽然大势已去,但难保他不会暗中作祟、私下反扑,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提到高建明,吴凯眼底的神色微微沉了几分,语气淡然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他已经没有反扑的资本了。”
“他最大的依仗,从来不是自身的权力,而是抱团统一的中层圈层、固化不变的旧格局。如今圈层崩塌、人心离散、高层不再站队支持,他孤身一人,无势可借、无人可用、无局可布,再难掀起任何风浪。”
“接下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蛰伏、被动配合,不敢也没有能力阻碍改革推进。”
林浩彻底放下心来,眼神发亮:“那我们接下来就全力推进审计工作,逐部门、逐项目、逐台账核对核查,彻底把城投的陈年积弊全部肃清!”
吴凯微微颔首,快速理清后续工作部署,条理清晰地安排道:“林浩,你即刻整理官方通知,明确二十四小时自查细则、上报清单、奖惩标准,下发至全集团所有部门,同步抄送高层备案,做到全程公开、有据可依。”
“收到!我马上落实!”林浩立刻应声,干劲十足。
吴凯继续叮嘱:“陈哥,你经验丰富,熟悉项目流程与账目漏洞,你牵头组建核查小组,提前梳理近三年重点项目清单、高危隐患板块,做好核查分工、明确核查标准。等自查窗口期结束,我们立刻启动全域交叉审计,杜绝人情放水、敷衍核查。”
“没问题,交给我。”老陈郑重应下,“我立刻梳理项目台账,划分核查区域,制定详细核查方案,确保后续审计精准高效、不留死角。”
安排完所有工作,吴凯迈步走出会议室。
走廊光线明亮,通透敞亮,一扫往日的压抑沉闷。
此前笼罩在城投集团上空数年的旧势力阴霾、圈层壁垒,在今日彻底被撕开一道口子,阳光终于得以照进集团内部的管理死角。
与此同时,副总办公室。
房门紧闭,屋内气氛死寂压抑,堪比寒冬冰窖。
高建明端坐在办公桌前,背脊僵硬、面色阴沉,指尖死死攥着钢笔,指节泛白、微微颤抖。桌面上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吴凯发布的全域审计督办通知页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狠狠抽打他的脸面。
数十年苦心经营,一朝尽数崩塌。
他掌控城投中层格局这么多年,摆平过无数风波、稳住过无数危机,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稳操胜券,从未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输在了一个初入集团、资历尚浅的年轻后辈手里。
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些他常年庇护、悉心维系的中层干部,危难时刻尽数背叛、四散逃离,没有一人愿意站出来和他共担风险、守住格局。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秘书脚步轻缓、神色忐忑地走了进来,看着端坐不语、气场阴沉的高建明,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良久,秘书才小心翼翼开口:“高副总,各部门负责人回去之后,全都紧急召开了部门内部会议,全员启动自查整改工作,连夜安排人员梳理台账、核对资料、排查漏洞,没有一个人再敢提对抗改革的事。”
“还有不少负责人私下联系我,说之前是被局势裹挟、一时糊涂,并非有意违背您的指令,希望您不要怪罪。”
这些说辞,看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