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妃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只支金色的凤尾蛇簪。
红色宝石在昏暗的暗道中泛着血一般的光泽。
萧云霆看见那支簪子,神情骤然变了,“你要唤醒他体内的蛊毒?”
“那东西已经沉睡得太久了。”玉妃抚过簪头盘绕的蛇纹,眼底重新燃起病态的炙热,
“那孩子以为自己有了爱,便可以摆脱过去。可他忘了。那只蛊从他年幼时便在身体里,早已与他的血肉长在一起。”
萧云霆握住折扇的手骤然收紧,“沈囡囡还怀着孩子。”
“正因为她怀着孩子,萧云昭才会更加痛苦。”
玉妃抬起眼,
“只有沈囡囡死了,他才会重新变回从前的样子。”
“萧家的王朝,就该让我的孩子,亲手给我的陈国,陪葬!”
“我要这萧家王朝!灰!飞!烟!灭!”
她用凤尾蛇簪划破指尖。
一滴鲜血沿着蛇纹缓缓滑落。
暗道深处,忽然传出极轻的抓挠声。
像是有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终于被血腥气唤醒。
萧云霆望着她,眼底那点痛色渐渐变成了寒意,“你会后悔的。”
玉妃笑了,“我这一生,早已没有什么可以后悔。”
与此同时,昭亲王府内。
萧云昭正抱着沈囡囡沉睡。
一阵尖锐的疼痛毫无预兆地从心口炸开。
仿佛有一只沉睡多年的虫子忽然苏醒,沿着他的血肉疯狂撕咬。
萧云昭身体猛地绷紧。
受伤的右手下意识攥住床褥,掌心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很快渗透白布。
沈囡囡被他的动作惊醒,“阿朝?”
她刚要坐起身,便被萧云昭一把扣住手腕。
力道重得让她微微皱眉。
萧云昭低着头,长发遮住眉眼,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
“阿朝,你怎么了?”
沈囡囡伸手想碰他的脸。
男人却在这一瞬间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猩红。
冰冷、陌生。
又压抑着一种仿佛要将所有情感撕碎的痛苦。
萧云昭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囡囡。
意识深处,一道属于幼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她。”
“你才能重新成为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