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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努力张开嘴。
僵硬的舌头却无法吐出完整的名字,只能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气音。
女子听见以后,笑意更深,“陛下还记得?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您身边有皇后,有淑贵妃,还有数不清的美人,早就将我这个死在火里的女人忘干净了。”
玉妃。
那个本该在多年前那场宫中大火里,被烧得尸骨无存的女人。
如今却活生生站在皇帝面前。
皇帝的左手用力抓住锦被。
他想叫人。
想问她为什么还活着。
更想知道她是如何避开宫中守卫,悄无声息地走进他的寝殿。
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喉咙里都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
玉妃不紧不慢地走到榻边。
“别急。您如今这副模样,即便将嗓子喊破了,外面的人也听不明白。”
她抬起手,将放在皇帝枕边的铜铃拿走,随意放到远处。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皇帝眼中的惊恐越来越重。
曾经只需他稍稍皱眉,满宫上下便会跪倒一片。
如今,他连叫来一个内侍都做不到。
玉妃垂眸看着他,仿佛很满意皇帝此刻的狼狈,
“陛下这几日过得不好吧?”
“最宠爱的太子拿刀逼您禅位,最后又死在您的剑下。”
“相伴多年的皇后,也被自己亲手害了二十多年的皇子杀了。”
“您的母后如今被困在慈宁宫,连凤印都保不住。”
“至于您最忌惮的那个儿子……”
玉妃的笑容停了一瞬,
“他不但没有杀兄弑父,还成了拨乱反正、救驾有功的摄政王。”
皇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玉妃却像是没有看见,慢慢坐到榻边。
她怀中的孩子被两人的声音惊醒,皱起小脸,忽然哭了起来。
清亮的啼哭声在寝殿里格外突兀。
玉妃低头看向襁褓。
她眼底那片病态的冷意,竟有一瞬间的松动。
她抬手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口中低低哼出一段陌生的曲调。
那是陈国哄孩子入睡时才会唱的歌。
很多年前,她也曾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抱着幼小的萧云昭,哼过同样的曲子。
小孩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玉妃的目光却在触及自己被烧毁的手背时,重新变得冰冷。
她将襁褓放到皇帝身边。
“陛下仔细看看这个孩子。”
皇帝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可孩子侧过脸时,灯火恰好照亮了那张尚且稚嫩的小脸。
眉眼清秀。
鼻尖小巧。
可这双眼睛……
皇帝的神情变了。
玉妃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边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看出来了?这孩子,像不像你那位温柔体贴的淑贵妃?”
皇帝的左手颤抖着,似乎想要碰一碰孩子的脸。
玉妃却将襁褓抱了起来,“陛下不会以为,这是您的孩子吧?”
她轻笑一声,
“那可真是要让您失望了。这孩子与您没有半点关系。”
皇帝眼中的疑惑渐渐化作震惊。
玉妃俯下身,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他是淑贵妃芸娘与钦天监监正许源的孩子。”
皇帝的呼吸骤然停住,
“不……”
一个模糊的字从他口中艰难挤出。
玉妃笑着看他,
“您不相信?”
“芸娘在您身边温柔小意了那么多年,您便当真以为她爱您?”
“她为您唱的曲,泡的茶,说的每一句体贴话,不过都是为了从您口中探听消息。”
“她真正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许源。”
“就连假死离宫,也是为了与那个男人远走高飞。”
皇帝眼底爬满血丝。
芸娘是他这些年最宠爱的女人。
皇后强势,又总是将太子与中宫利益放在最前面。
只有芸娘温柔懂事,从不会忤逆他。
他心烦时,她会陪他饮酒。
他疲惫时,她会替他抚琴。
她从不索要权势,甚至连位分与赏赐都很少主动提起。
皇帝曾经以为,后宫众多女人里,至少芸娘对他有几分真心。
可如今,玉妃却告诉他。
就连那一点温柔,都是假的。
“不可能……”
皇帝用力摇头,僵硬的嘴角却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狼狈。
玉妃并不着急,
“您当初以为淑贵妃与许源死得突然,还曾让人查过一阵。”
“可惜,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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