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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云昭独自入宫。
皇帝在御书房里同他说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只知道萧云昭没有主动请战，也没有当面拒绝，只向皇帝索要北境送进兵部的所有军报。
从宫中出来以后，他便将谈话内容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沈囡囡。
皇帝在试探他。
而他，同样在等皇帝将真正的筹码摆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朝中始终在为此事争论。
有人认为北境不过是小规模挑衅，根本不必让昭亲王亲自出征；也有人每日上折，恨不得第二日便将兵马与虎符送到萧云昭手中。
折子一封封送进王府。
萧云昭大多看过便放到一旁，依旧陪着沈囡囡住在别院，仿佛外面的争论与他毫无关系。
比起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沈囡囡最近的变化显然更让他在意。
沈囡囡的小腹却在这半个月里渐渐显了出来。
从前只在躺下时才能看出一点弧度，如今隔着宽松的衣裙，也能瞧出那里孕育着一个正在长大的孩子。
萧云昭对她身上每一处细微变化都格外敏感。
她早晨起身时不过扶了一下床柱，第二日，屋中所有能够磕碰的地方便都包上了软布。
她有一回下台阶时脚步快了些，当天下午，王府里几处稍高的台阶便多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后来沈囡囡不过是从廊下走到院中看花，萧云昭也要跟在身旁，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腰后，
“萧云昭，我只是怀了孩子，不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沈囡囡停下脚步，无奈地回头看他，
“你继续这样护下去，等孩子出生以后，我只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萧云昭看了一眼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不会走也没有关系。”
“然后呢？”
“我抱着你。”
男人回答得十分自然，仿佛抱着她走完一辈子只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沈囡囡心口微甜，嘴上却不肯承认，
“等我月份再大一些，连人带孩子不知道有多重。到时你若是抱不动，可别将我摔了。”
萧云昭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沈囡囡猝不及防，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你做什么？”
“试试能不能抱得动。”
萧云昭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呼吸没有半点变化，
“再重一些也无妨。”
他说话时，手臂还刻意将她往上托了托，
“夫人就算不会走路，我也抱得动一辈子。”
站在不远处的秋云悄悄转过脸。
沈囡囡耳根微热，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放我下来。”
“地上凉。”
“铺着毯子。”
“毯子也凉。”
萧云昭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一路将她抱回了房间。
沈囡囡原本以为，腹中的孩子会像前几个月一样安稳。
她没有经历过太过严重的孕吐，平日里除了容易疲倦、口味比从前挑剔一些，几乎没有吃过多少苦头。
可这一日早膳时，厨房刚刚将清蒸鱼送进屋中，她才闻到一点气味，胃里便忽然翻涌起来。
沈囡囡捂住唇，匆匆偏过头。
萧云昭的脸色瞬间变了，“囡囡？”
他放下手里的折子，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秋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萧云昭抱进了净房。
沈囡囡早膳原本便没有吃下多少，吐到最后，胃里几乎只剩下酸水。
萧云昭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将她散落的长发全部拢到身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昨日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吐成这样？”
沈囡囡吐得眼尾发红，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
“去叫大夫。”萧云昭的声音冷得吓人。
守在门外的下人立刻转身便跑。
沈囡囡吐得眼尾泛红，胃里却仍旧一阵阵难受。
萧云昭半跪在她身旁，不断替她抚摸后背，“腹中疼不疼？”沈囡囡摇了摇头，
“只是恶心。”
“昨日有没有吃不该吃的东西？”
“没有。”
“是不是昨夜受了凉？”
“我昨夜连被角都没有露在外面，怎么可能受凉？”
沈囡囡刚刚说完，又忍不住低头干呕了一阵。
萧云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将人抱回软榻，又命下人将房中所有带着气味的饭菜全部撤走。
大夫赶来以后诊了许久的脉，确认胎象平稳，也没有发现其他不妥，
“王爷不必太过担忧，女子怀孕以后口味时常变化。王妃前几个月没有孕吐，如今突然觉得吃食不合胃口，也并非罕见。”
萧云昭眉心没有松开，“她连水都吐了。”
“方才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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