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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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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此去拱门,以命鸣冤(下)(2 / 3)
 “好。”

    可一年后,

    苏怀安还是死了……

    北狄再犯边境,一座烽燧被围。

    苏怀安带着二十余人守了整整一夜,

    直到援兵赶到,烽火都没有熄灭,

    二十三人,

    没有一个活着下来……

    霍将军亲自去接他们回营,

    他将苏怀安背下烽燧时,年轻人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被血浸透的平安结。

    回京那一日,下了很大的雨,

    霍将军穿着尚未卸下的铠甲,亲自捧着苏怀安的遗物,走进苏家那间漏雨的小院,

    苏母坐在堂屋里,

    从看见那只染血的包袱起,便什么都明白了,

    霍将军走到她面前,

    这个在战场上从不低头的男人,缓缓跪了下去,

    “老夫人。”

    “是霍某无能。”

    “没能将怀安带回来。”

    苏母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却没有哭出声,

    她伸出颤抖的手,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件破损的轻甲,

    一封没有写完的家书,

    还有那枚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平安结,

    苏母把平安结捧在掌心,

    眼泪一寸一寸爬满了她苍老的脸……

    霍将军一直跪着,

    雨水顺着他的铠甲往下淌,

    左肋的旧伤似乎又发作了,脸色白得吓人,

    可他没有起身,

    最后,是苏母先伸出手,扶住了他,

    “将军起来。”

    霍将军声音发哑,

    “霍某有罪。”

    “我答应过您……”

    苏母摇了摇头,手指发抖,却仍旧替他擦去盔甲上的雨水,

    “孩子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

    “不怪将军。”

    “他小时候就说,想做将军手下的兵。”

    “如今……”

    老人终于哽咽了一下。

    “他算是如愿了。”

    霍将军眼眶赤红,

    苏母紧紧攥着儿子的平安结,眼泪止不住地落,

    却仍旧一字一句道:

    “怀安自小便敬重您。”

    “他若知道您为了他的死,跪在苏家的院子里。”

    “怕是到了地下,也要怪我这个做娘的。”

    “将军。”

    “您守好边境。”

    “别让他们白死。”

    霍将军在雨里跪了很久,最后重重磕了一个头,

    那一声闷响,

    苏怀远记了一辈子,

    后来他才知道,

    狼牙谷那一箭,始终没有真正痊愈,

    最后一战时,边境正逢寒雨,

    霍将军旧伤发作,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可他仍旧带兵出战,

    仍旧按照那道假军令撤离西岭,前往雁门道,

    假令才是霍家败亡的根,

    可那道为了救苏怀安留下的伤,也在最要命的时候,让霍将军比从前慢了那么一步。

    只一步。

    便是全军覆没。

    满门被诛!

    二十年的污名,让一个忠心良将的尸骨,在地里寒凉,无人收敛……

    苏怀远有时也会想,

    若当年霍将军没有折返狼牙谷,

    若那支箭没有射进他的左肋,

    最后一战,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知道,这样想没有道理,

    害死霍家的,是假军令,是宫中的阴谋,是皇帝的猜忌与不肯彻查,

    不是苏怀安,

    也不是霍将军救人的善意,

    可人的愧疚,本就从来不讲道理啊……

    霍将军救了苏家的孩子,

    苏家却眼睁睁看着霍家满门蒙冤二十年,

    这条命。

    这份恩。

    他苏怀远怎么还得清?

    怎么还得清!!

    ……

    烛火轻轻爆开,

    苏相从回忆里慢慢回过神,

    手中的软布已经在断剑同一处,停留了很久。

    他望着霍将军的灵位,许久没有说话,

    管家眼睛早已湿透,

    他跟随苏相多年,自然知道那些旧事,所以他才更不忍心,

    “老爷。”

    “霍将军若还在,绝不会愿意看您……”

    “可他不在了。”

    苏相声音很平静,他将断剑重新放回供案,

    “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

    “若连替恩人说一句真话都不敢。”

    “这身官袍,穿着还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