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利落干脆。
返程途中,徐文楷低声道:“姐夫,方才见那两位御史大人,面上言语谦和,诸事也肯应承配合,只是待人始终存着分寸,未见有倾心相附之意。”
秦浩然淡淡一笑:“风宪耳目之官,本该如此。”
“若是他们与督抚私交过密,朝野耳目众多,难免落个结党徇私的话柄。
这般行事,于他们御史本身是莫大隐患,于我,亦是一重拖累。
今日二人肯主动道出门下师承,遇事愿听我调度,甚至肯代为上疏举劾,看着似是投效于我,内里却是各取所需。他们借我漕运手里的权柄站稳脚跟,借着此番整肃漕弊之事博取名声。”
“你须牢记,风宪之官,可以相交,可以借其力,却万万不可过分倚托。
他们若愿做我手中刀刃,替我扫去漕务里的重重阻碍,我便顺势用之。
只是私交务必要淡,分寸不可逾越半分。君子之交本就该淡如水,彼此各取所需,守礼持中这才是宦海长久立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