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真要大刀阔斧清算,六省漕运顷刻便要阻滞,京中户部第一个不依。依我看,这位秦部院,说到底也是求个任上安稳。只要咱们谨守分寸,不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照旧按旧例行事便是。该得的好处,照旧可取,不必过分惶惶。”
旁边年轻些的把总尚有几分悬心,小声问道:“那往年私耗漕粮,克扣运军饷米这些旧事,当真不会追查?”
年长武官斜睨他一眼,淡淡一笑:“只要不闹出民变,运军哗变,不被人捅到京师御前奏闻,便无大碍。
前几任总督皆是如此,只要面上太平,底下这些旧例,向来都是默许的。咱们只需收敛几分,莫做得太过扎眼,该如何行事,照旧便是。”
有人轻轻捋着颔下短须:“说得是。只要河上不起大乱,漕粮按期抵京,部院大人乐得清静。咱们照旧守着旧规矩办事,不生事端,便可相安无事。”
其余几人听了这一番话,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尽数落地。
方才在二堂之中被秦浩然目光扫过生出的那点惴惴不安,此刻消散大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神色渐渐松弛,方才在公堂之上的戒心,已然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