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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刚授户部主事,就被派到河南监兑。"
"那李大人,彰德府漕粮何以征解逾期?是州县催督不力,抑或另有缘由?”
李时勉略一迟疑,如实道:“回部院。彰德府知府过于谨慎了些。
地方士绅豪强积欠漕粮,他也不敢过于催逼,唯恐得罪人。下官几次前往彰德府督查,周知府当面应承得好好的,可事后依旧不见动静。下官职微言轻,再三催促,终究是力有不逮。”
秦浩然听完,点了点头。
转向最后一位,直隶督粮参政张慎修:"张大人,南直隶的情况如何?"
张慎修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部院。南直隶额定漕粮一百八十万石,去年实际征解一百八十万石,分毫未差,足额完纳。
这都是部院昔日驻节应天时留下的底子,规制立得明白,章程定得扎实,底下人照着办就是了,下官不过是循例行事。”
秦浩然听罢,神色不见半分喜意:“南直隶岁漕足额,乃是州县官实心用事,朝廷漕规肃然之功,非本督一己之力。
只是同样的法度,同样的额数,南畿能颗粒无逋,别省却年年拖欠。可见不是做不到,只怕是不肯做,不敢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