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也明白,眼下尚不宜把局面搅得天翻地覆。宋鹤年终究是周延年门下之人,若是逼得太过,逼得他狗急跳墙,一纸文书递入京师,内阁、吏部那边便会生出重重掣肘,漕运革新尚未起步,便先要受朝堂牵制。如今能叫宋鹤年踏出这一步,已然算是初步达成目的。
“甚好。既然你自愿担下此事,便先将萧镇一应罪证,整理成完备文册,缮写题本,呈递过来。虚实曲直,本部院自会过目。”
宋鹤年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稍稍落下,却不敢有半分松懈,依旧躬身肃立:“卑职谨记部院钧谕。回衙之后,便调集分守道存档卷宗,传集人证,逐条勘核,不敢有半分增减粉饰,尽快将罪册送上。”
“去吧。” 秦浩然微微抬手,摆了摆手。
宋鹤年深揖一礼,徐徐后退两步,方才转身退出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