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乃是朝廷财赋命脉,运河一旦梗阻,东南税粮、折银便运不上京师。
府库一空,户部手中无钱,又能做成什么事?
但这番话说出来,堂上的局面已经变了。
沈廷璋的面色看不出变化,仍是那副温和持重的模样,只是目光看向户部尚书林世远。
徐启则看向顾贞观,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这顾贞观有意思的人。
礼部尚书邓文昭当即回了一句,语气比方才急切了些,显出了一丝压不住的火气:
"顾部堂此言,未免有些偏颇。秦巡抚在江南三年,整顿盐政、澄清吏治,哪一桩不是为朝廷、为百姓?
那些被他参劾的官员,哪个不是贪赃枉法?那些告他的盐商,哪个不是偷漏盐税的豪强?若因为他得罪了豪强,便不让他任要职,那朝廷以后还用不用能臣了?"
顾贞观面色不变,依旧是那一副调子:"本官只是提醒一句,并无否定秦巡抚才能之意。"
堂上的气氛越发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