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至宫门前落轿,由引礼太监引入,穿过几道宫门,沿着一条青砖铺就的长甬道往里走。
宫阙巍峨如旧,风物和往昔并无二致。
入殿后秦浩然躬身行四拜礼:“臣秦浩然,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从御案后站起身来,一身杏黄色四爪蟠龙常服,腰悬素面玉带衬得身形端挺。
阔别三年,少年稚气尽数褪去,下颌棱角分明硬朗,眉目沉稳有度,举手投足间自带储君持重雍容的气度。
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先生免礼,一旁落座便是。”
秦浩然谢恩,侧身坐入侧席。秦承博在殿门外止步,被内侍引到偏厅一侧的小间等候,隔着屏风可以听见殿内的对话,却不在太子的视线之内。
太子坐回案后,看着秦浩然,目光里带着一种追忆与审视交织的神色,像是一个学生多年后重新见到自己的先生,既想亲近,又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了片刻,还是先开了口:“昔日先生在东宫授课,常教我以民间疾苦为本。如今先生巡抚江南三载回京,南直隶近况如何?不妨细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