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情愿。只是...儿子没见过那姑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秦浩然点了点头:“你张伯父的女儿,你小时候见过一次,那年你才六岁,她大概四五岁,坐在院子里玩石子,你跟她说了两句话。”
秦承渊微微怔了一下,像是在记忆中搜寻那个画面,但只模糊地记得一截裙摆和一双红缎面的小鞋子,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一桩婚事,不能只靠见过一面就定下来。但张家的门风,我是信得过的。”
“父亲,儿子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秦浩然看了他一眼:“你说。”
“儿子想等婚后,外放一任。不在京城待着。”
“你是觉得在翰林院待着,路太窄了?”
秦承渊没有否认:“翰林院的差事清贵,可也清闲。儿子我不喜欢。”
“这件事不急,等你成了亲,再说。”
秦承渊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行了一礼,退出了书房。
秦浩然独对孤灯,目光落向紧闭的房门,一声长叹漫在静室之中:“《中庸》有言,君子素其位而行。你外祖父身居内阁首辅,我一身封疆督抚,你日后唯独立身翰林清秩,方能保全秦家一门安稳。若是另寻外放实权之路,反倒容易引朝野猜忌,祸及阖家。”